许奉韫曾经以为。
现在的宁夏不是和他从小指腹为婚,为他付出所有的那个青梅竹马。
他对她没了亏欠,没了义务,便可以潇洒的一走了之。
然而最近压抑的心情,以及再见她的喜悦,还有他听完她的话,对顾东来的愤恨。
都像警钟一样在提醒他。
现在的宁夏对他的重要性。
人非草木。
他们同床共枕那么多个夜晚,每天朝夕相处,甚至亲密到有了身体接触。
又怎会没有情谊?
她不想和他做夫妻,没关系。
只要她愿意让他保护,只要她愿意待在他的羽翼之下,他什么都可以不要求。
宁夏没说话。
其实此刻的她心里在好奇,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是说好恩怨分明,从此踏入新生吗?
前几天走得那么潇洒,此刻却又与她站在月光下,难舍难分……
“自由的老板娘,贵人府邸的厨娘,是个人就应该知道,如何选择吧?”
她抿起红艳的菱唇笑了笑。
故作不懂。
许奉韫几不可查的叹口气,这次是真的迈步离去。
第二天开堂,和许奉韫说得结果相同。
顾东来已经醒来,同意拿出二百两的罚银,连个面儿都没露,就直接坐马车回府城。
这也是他敢肆无忌惮勾引人妻的原因。
他有钱,也不犯法。
出了事,女人只有死路一条,他也不在乎。
当真是拔那啥无情的最佳代表。
贺冰恬除了昨日那三十庭杖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处罚,当天也开释离开县衙。
唯一心情不好的人只有宁夏。
她为这个时代的女人感到悲哀。
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
坐在马车刚进村,她就透过车窗看到门口杵着的俩门神。
“我回来就一定会去报平安的,你俩站在这里多久了?”
她下马车就心疼的问李家姐弟。
“你昨夜怎么没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俩就要进县衙去要人了。”
李欣欣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肉乎乎的身子,厚实的怀抱,温暖的让她眼圈都有些红了。
“案子到今天才审完。咱们进去聊!”
宁夏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
给车夫结账,开门进屋,姐弟三人坐在屋内聊了一会儿。
宁夏挑能说得讲给她们听。
末了,李欣欣啧啧:
“我现在突然发现,许奉韫真是个好男人。”
“……”
同行的衬托真重要。
转眼五月初五,一大早,吴兰儿就打扮的漂漂亮亮,上门来找宁夏。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黄色的新布裙,头发半梳半散,遮住她左耳后大面积已经愈合,却会永久留疤的皮肤。
宁夏最近忙着和李家人卖酒,如果不是她出现,都差点忘了还有这样一个约定。
此时倒是有些后悔,上次和许奉韫见面,她竟然忘了提醒他这件事。
眼下看来,也只能见招拆招。
“今日安东县不宵禁,附近村子里的人都会进城,抢一些韩家派发的大米,还要一起参加花灯会祈福。咱们可得早些走,去晚了,肯定挤不进城的。”
吴兰儿亲热的挽起宁夏的胳膊,笑得满脸开心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