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悠悠语气平静,“难听的就是你玩我几天,给我画几天大饼,让我飘飘然几天,做几天美梦,然后你把我甩了,我再哭着表真心。”
她表演着痴情女哭诉衷肠的样子,“哎呀,老公,你不要离开我,我最爱你了,离开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她又做了个恶心要吐的动作,“拉倒吧,我干不来这事,我还是端自己的碗吃自己的饭吧。”
穆云蘅被她逗笑了,眼神带了抹宠溺,“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天想什么呢?”
“我想的很对好吧。”
“你就是为了这个出国了?”
“不是啊。”凉悠悠神色自然,“我出国跟你没什么关系,出国应该算跟家务事有关系吧,我还读了个研究生呢,也跟学业有关系,反正跟你没关系。”
他们以前沟通的太少了,她不与他交流个人的事情,导致他对她知之甚少。
穆云蘅动作儒雅的吃饭,举手投足都是浑然天成的帅气和贵气。
凉悠悠太吃他的颜值了,她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凉知晏长大后的样子,也会如此的高大帅气,也会如此的一举一动尽显高级范,迷倒万千。
穆云蘅盛了一碗汤,伸长胳膊放在她面前,他一抬眸就撞进了她那宛如一盏温润的灯的眼眸,她眼中的温柔足以穿透万里高空的云层。
四目相对,他震惊了,她竟然在用如此深邃柔情的目光在看着他。
凉悠悠心虚地赶紧移开视线,“谢谢。”
穆云蘅呆愣片刻,柔情似水一笑,“快喝汤。”
凉悠悠懊恼,果然他们不能见面,果然切换大小号太容易错乱了,他一定是误会了。
她默默地咬了咬唇,低头吃饭。
穆云蘅以为她是害羞,“吃过饭我们去看看车?想买就买,不想买就不买。”
凉悠悠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再一抬头,嘴角挂着礼貌疏离的弧度,“真的不用了,我和你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一起逛4S店的地步。”
“就当是我扎了你车胎的补偿。”
“不用,换个新车胎就好,不用补偿,如果你想给我补偿的话,就请以后各安天涯,就像我们六年前说好的那样,不负责任。”
穆云蘅掩饰不住眼里的失落,她方才还用万种柔情的目光看着他,现在就疏离的仿佛他们之间隔了一道天堑。
她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他很惆怅,满腹心事的静静地吃着饭。
餐桌的气氛陡然变的尴尬起来。
凉悠悠知道,她应该快刀斩乱麻,再纠缠下去暴露的会越来越多。
她快速地吃饱了,扯过纸巾擦了擦嘴,手里漫不经心地折叠着纸巾,垂眸道,“穆总,请你一定要记得,你有未婚妻,我有男朋友,就连我们现在这样单独坐在一起吃饭都是一件不应该发生的事情,请你自重,也请你尊重我,我知道以你的能力现在已经查到了我所有的信息,想找到我易如反掌,我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是你我之间本就应该互不相识,几年前的事,就当做一场意外吧。”
她说完这番话起身就走,留下穆云蘅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
他一个人在漫无边际的大海里漂泊了六年,现在又被扔了回去,好像他根本就没有上岸的资格。
凉悠悠下午去处理新公司事宜,她如同往常一样,将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工作里。
新公司是她和唐舒欣共同的公司,她打电话给唐舒欣,说了几句工作的事,陡然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穆总现在应该不会调查你了。”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唐舒欣纳闷。
“因为他昨天晚上就找到我了。”
唐舒欣惊讶了好一会,才问,“然后呢?他知道了什么吗?你的秘密还在吗?”
“他不知道,我的秘密还是我的秘密,你只要帮我守住秘密就行。”
“然后呢?他应该没有报复你吧,我觉得不会,我觉得你多虑了。”
“嗯。”凉悠悠认同她的话,“你说对了,他确实没有报复我,他好像,好像想再续前缘,但是怎么可能呢?以前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确实比较难,毕竟他都订婚了。”唐舒欣幸灾乐祸起来,“我就问你,你有没有切换大小号切换到神经错乱?”
“有,哈哈。”凉悠悠笑了,“我们回国后真的难为你了,我真的体会到了你的不容易,对不起你了,等处理好了穆总,我请你吃大餐。”
……
穆云蘅像个失恋的人,他不想去公司,也不想回家,一个人开车穿梭在城市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间,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她早已不是六年前的她。
六年前的她热情似火,主动调戏他,主动带他去酒店,他以为她身经百战,结果她却是第一次。
她是一个矛盾的人。
六年后她冰冷如霜,一字字一句句都在将他远远的推开,她要他们之间互不相识,她要他们之间永无交集。
艳阳透过车窗照射进车子里,却无法暖了他的心。
他不知不觉间将车子开到了郊外,他下车,倚靠着车身,点燃一颗烟吸了起来。
烟雾缭绕间,他抬头用力眨着眼睛,即便是在无人之处,他也不让眼里的晶莹滑落下来。
副驾驶的手机一遍遍响着,不是朋友们打来攒局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工作电话。
他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想要什么都有什么,然而却无法征服一颗女人的心。
很快他的脚下就聚集了一堆烟头。
等他坐回车内,拿起手机,一百多个未接电话。
疾驰的车子风驰电掣般几乎开出了飞机的速度。
穆云蘅急匆匆来到集团,女高管在他的办公室已经急的一脑门汗了,见到穆云蘅,女高管急匆匆地迎上去,一脸沉重急切地说:“穆总,赵总一直联系不上,两个小时前得到消息,赵总逃出国了,带的不只有我们的资金,还有其他几家投资人的资金。”
穆云蘅看着她要爆炸的模样,淡淡地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道,“哦,就是我们的投资打水漂了,是吗?”
“是,穆总,这是我经手的,我……”女高管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刷刷地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