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蘅深邃的眼睛铺满星星闪闪发光，“我这不是亲力亲为来谈业务了，我怎么不叫亲力亲为。”
“你是亲力亲为来刁难我的，来找茬的，还业务？穆总什么时候亲自谈过这么小的业务？穆总什么时候主动莅临小小的乙方的公司？我是穆氏集团最小的乙方了吧，没有之一。”凉悠悠牙尖嘴利道。
穆云蘅并不急于工作的事情，“要不我们吃个饭，边吃边谈。”
“穆总，我……”凉悠悠双手一摊，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我这个样子我跟你去哪个地方吃饭？谈正事吧，谈完了各忙各的，要不你就换家设计公司，南陵市设计公司多了去了，比我们公司大的，比我优秀的都很多，比我能服务好穆氏的更多。”
“可是我就看上……”他问，“你们公司什么名字？”
他走去办公桌，从名片盒里摸出一张名片，“灵狐设计公司。对，我就喜欢这家公司。”喜欢这家公司的老板。
凉悠悠一时很无语，说这些废话一点意思也没有，她头靠着沙发背，闭上了眼睛，疲累的她很快就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好累啊。
穆云蘅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不出声，也不打扰她。
过了一会，凉悠悠身体下滑，她倒在了沙发上，还动了动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很快她就沉沉地睡着了，完全忘记了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男人。
穆云蘅脱下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他就在对面的沙发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多小时后，凉悠悠的手机铃声响了，手机在她的身下，凉悠悠抬了抬身子从后腰的位置摸出手机，迷迷糊糊接起来，“喂。嗯……现在几点了……好，辛苦了，我两点过去……这东西不分质量好不好吧，你们买吧，买了找我报销……”
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在身下，又睡了过去。
穆云蘅蹲在他面前轻声喊她，“都十二点了，我们去吃点饭，吃了饭再睡。”
凉悠悠反应了一会，慢腾腾地坐起身，揉了揉凌乱的长发，睁开迷蒙的双眼，这才注意到身上的衣服是他的西装外套，她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穆云蘅已经坐在了茶几上，“醒醒，我们去吃饭，我让秘书给你买了衣服。”
凉悠悠看到对面沙发上有一个服装袋子，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来送东西。
她刚刚睡醒，脑子反应有点忙，眼神也有点愣愣的，“哦，没事，那个……”他从屁股旁边找到手机，“哎呀，好几条信息，我都没看见。”
她回了几条消息，脑子也清醒了，抬头看着穆云蘅，“你还没走啊。”
“等你吃饭呢。”
“我吃饭没那么多讲究，随便吃两口就行。”
“都起早贪黑了，还是好好吃顿饭吧。”
“我下午还有事。”
“你换衣服，我去外面等你，你换完衣服补个妆，洗个手，我带你去吃饭，好好的补补身体，然后你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
凉悠悠又困又累，脑子也宕机了，懒得思考，“哦。”
穆云蘅转身就出去了，凉悠悠没有换秘书买的新衣服，办公室里有她提前准备的换洗的衣服，她换上后补了个妆。
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穆云蘅正在办公室门对面走廊的墙上靠着，他一眼就看到了凉悠悠，“怎么没换新衣服？”
“哦，办公室里一直有备用的衣服。”
穆云蘅也没有多说什么，“车钥匙带着没？我没车了，司机和秘书开走了。”
到了车前，穆云蘅拿过她的车钥匙上了驾驶室，凉悠悠主动拉开了副驾驶车门。
又困又累的人还可以趁着坐车的时间眯瞪一会。
她上了车果然就调了调座椅，让自己半坐半躺舒服些，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对他的信任足以支撑一顿饭的时间。
穆云蘅带她来到一家养生餐馆，点菜吃饭，凉悠悠也不多说话，有吃的就吃，有喝的就喝，说话容易不愉快，不说话反而清清静静地吃着喝着，然后平静地散场。
期间穆云蘅简单问了句话，“吃了饭你有时间送我回公司的话，就送我一趟，没时间的话，我就提前给司机打电话，让司机来接我。”
凉悠悠不想送他，假意看了眼腕表，“让司机送你吧。”
“好。”
平静的吃过饭，平静地散场，果然他们之间不说话还是不错的。
主要今天凉悠悠又困又累，也没有精力和他斗智斗勇，甚至连防备心都少了很多。
凉悠悠又一头扎进了新公司。
这天唐舒欣终于来了趟新公司，看着新公司热火朝天的模样，她很欣慰的拍凉悠悠的肩膀，“果然是一员干将，我就知道只要有你在，一切都没问题。”
凉悠悠脸上带着淡淡的灰尘，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反正到时候满意不满意也就这样了，是你自己不露面的，别怪我。”
“满意，非常满意。”不干活的人负责甜言蜜语，“凉总的眼光，凉总的能力，一般人望尘莫及，你不知道，我们穆总搞AI漫剧，明明把办公场所找好了，一直也没装修，也没有进行下一步，可算是这个项目不着急，那天开会提起这件事，穆总说要找个好的设计师设计装修，我都想说要不交给凉悠悠吧。”
凉悠悠不自然地笑了两声，唐舒欣诧异，“嗯？有情况？”
“他带着秘书找过我一次，明着说是设计装修，其实就是刁难我，让我去他办公室办公，这不是扯淡吗？”
“接单呀，设计费要一百万，不行，要一百五十万。”唐舒欣加码。
凉悠悠嘿嘿笑了两声，“他给我一百六十万，他的目的不是让我设计，他的目的是刁难我，穆总的单子我不敢接。”
唐舒欣给她出主意，“你傻啊，我告诉你漫剧的办公场所在穆氏集团的第13层，你就说你要在办公场所去设计，地板砖是赶紧的，墙壁是赶紧的，办公设备是现成的，唯独没有漫剧元素，需要重新装修而已，然后你再提要求，要二百万设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