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华不甘心。
从第一次见谢家兄弟的时候,她就喜欢谢宴舟。
可是,谢宴舟那时候还是个矛头小伙子,从部队回来,黑魆魆的,整天也不着家,她和林晚去谢家,很多次都见不着他,只有谢宴青规规矩矩的在家。
而谢宴舟每次回来,要么身上都是灰尘,脏兮兮的,要么,就是带着伤回来了。
谢师长每次看到谢宴舟都吹胡子瞪眼的,陈雅云每次都很无奈的给他擦伤口。
林淑华喜欢那样灵动又阳光帅气的谢宴舟。
然而,谢宴舟却好像总是逗林晚。
林晚很会装,装淑女,装文雅,她说她爱看书,所以每次到谢家,陈雅云都会拉着她讨论名著,讨论文学。
林淑华她无奈的,只能和谢宴青玩。
单纯如谢宴青,最终深深的爱上了她。
“宴青,我想过和你好好过,可是你……”林淑华回到自己的家里,关上门,瘫坐在地上。
为什么呀?
为什么她林晚不费力就能得到谢宴舟那么深的爱意。
林晚下午上课的时候,本来好好的金融管理课程换成了经济法学。
“江浩轩老师请假三天,这三天,所有的金融管理课程都换成经济法学!”五十几岁的老师,戴着眼镜,扫视了一圈班级的同学:“我不希望,再在这个教室里闻到韭菜馅的味道。”
“老师……你这侵犯人权啊!”
“就是啊,老师,这要是把人饿着了,你算不算是虐待身心啊!”
同学们嘻嘻哈哈的喊起来。
“哼,侵犯人权,那股味道,才是侵犯了他人,让人嗅觉系统出问题,诱发头痛,身体原因导致心理抑郁……”老师的眼神扫了一圈教室:“虐待,要论起来,比虐待可深多了!”
“好家伙,一个饺子引发的惨案啊!”
大家和老师斗着嘴皮子,后面的吴俊已经羞的满脸通红了。
他看向林晚,眼神阴鹜。
林晚没有笑,她在思考着接下来,她要在谢宴舟还留在首都的这些日子里,把所有事情都厘清了才好。
如果,张副司令和黄有才他们联手一起对付谢振山的话。
势必会影响到她和爸爸,以及棉纺厂。
“好了,上课!”老师呵斥了一声,开始讲课。
这年头,上大学没有那么容易。
真正考上来,得经历重重考核,成分也好,身份也罢,学历倒是另一回事情了。
而且,上学的年龄差很大,有些学生都三十来岁了。
像林晚这样,高中刚毕业,就过来上学的,不多,也就吴美丽和李彩霞他们几个。
所以,老师讲课途中,不断有学生打断,要老师重新解释这些内容。
“老师,你认为,经济犯罪的首要释义是什么?”吴俊的声音响起。
“经济犯罪,首要释义,就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地位,一切不属于你的钱财,都不可以动,这是通俗的说法。”老师看着吴俊,回答。
“那如果,涉及到大问题,比如,一个厂长,私自挪了不该挪的钱,但是他却是为了建设扩大厂子呢?”吴俊回答再问。
林晚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她转头看了一眼吴俊。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晚觉得,吴俊看向她的时候,眼里带着的是在算计他的得意。
“你这个,是意有所指还是凭空想象的?”老师问。
“是我想到的一个话题,这个,我们如何来定义他对经济的亵渎?”吴俊问道。
“具体情况,具体处置,我想,这个得有各部门根据实际情况来处理。”老师指了指黑板:“我们,是在讲课,这是课堂,我们要掌握的是经济法学范围内的合理性!”
“老师你这等于没说,如果说我能找到证据,证明这位厂长贪赃枉法了,但是,他的钱又拿去建设新厂了,我该不该告他?”吴俊继续追问。
“各位同学可以发表一下言论!”老师看向满教室的学生,说道。
“去建设新厂,让更多的群众能够进厂工作,解决劳动力和收入收成问题,这不算贪赃枉法啊!”吴美丽站起来说道。
“对,这前提就不成立,贪赃枉法的基本在于公家的钱,挪作私自用的,还有,不属于自己的钱,自己用,但是,吴同学说的这些,都不是,你的举例之中,这位厂长是把公家的钱拿去投入新的建设,自己根本没有用。”李彩霞也说道。
“可是,你们怎么知道,他没有挪作私自用呢,假如,他的钱本来就来路不明,他家里孩子多,他养孩子的钱,你们怎么知道他没有用公家的呢!”吴俊道。
“你这不成立,假如,这两个字,就已经说明,你对法律不了解了!”旁边的同学也都站了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教室里形成了三派。
吴俊自己独自成一派,他脸红脖子粗的,硬生生的挑衅了以吴美丽他们这一派。
还有一派,是如林晚这样,只是歪着脑袋看戏,压根就不参与其中,不过,他们都看着吴俊挺烦的。
“林晚!”就在林晚侧着脑袋看他们辩论的时候,突然,吴俊看向林晚,喊了一声。
“怎么了?”林晚好奇的看着吴俊,问道。
“我说的就是你的父亲,他挪用了不该用的钱,建设棉纺厂,之后,在棉纺厂刚起步的时候,资金根本不够建设新厂的时候,他又花钱来扩建,请问,你的父亲,犯罪了吗?”吴俊问道。
“这……”
“什么意思啊,你说这半天,就是在说林晚?”
“吴俊,你怎么知道林晚家的事情?”
“所以,你第一天开始针对林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家都看向林晚,之前有些看着吴俊嫌烦,觉得他这是在无理取闹的,这会儿也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向林晚。
“林晚同学,你们家是这个情况吗?如果是的话,那你这学就不该上,还有,你的父亲,也应该受到查处!”一位男同学站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对啊,林晚,咱们可都是学习经济法的,法律就是要约束有权有势的一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