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个有眼力见的,瞧多两眼就知道他俩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到了嘴边的话转而就道:“赵董女朋友真漂亮。”
姜南皮笑肉不笑,想咬死赵聿骁的心都有了,放在他腰窝上的手,使劲地拧了一下,解解恨。
赵聿骁像不知道痛那样,面不改色。
搭在她肩的手,滑了下去,握住了她的腰,往卡座一带。
他们坐的地方相对那边来说比较清净。
而刚刚那些人也很识趣地走开。
赵聿骁睨着正在生气的香软宝宝,幽幽怨怨地道:“平时我在外面都很乖的,你就不能让我像那些坏男人一样拥有一回属于自己的小情人?”
姜南呵呵:“赵聿骁,你别告诉我大家都在玩的时候,你就坐一旁默不作声?”
物以类聚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赵聿骁哭笑不得:“我平常都不会来这种地方,如果非得要来,也是坐一会就走了,今晚不过是想带你出来见见世面。”
“什么世面,男人伪装起来的那一面吗?”
姜南一望过去,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这个圈子都是熟人,你带着小情人招摇过市,就不怕被有心之人利用,跑到周家面前告你的状?”
“你替我想得真周到。”赵聿骁一副淡然闲适的样子,“他们外地来的,我不过是尽一下地主之宜。”
姜南了然,“你出差的时候,没少被他们招待吧,看来我没说错,你就是一根烂黄瓜。”
“你误会我了。”
赵聿骁目光坦荡,认真中又带着几分散漫,“你睡我之前,我还没有被其他女人睡过,所以,你拥有的是完整的我。”
姜南半晌都说不出话。
她第一反应就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可他又没有拿这种事来骗她的必要。
赵聿骁在她面前,上位者,没有任何顾虑。
姜南不算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能接受另一半有过往,如果是有过实战经验的男人,带来的体验可能会更好。
这是她之前的想法,自从实践过后,变得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偶尔想到那个人的过往,想到在床上的时候他是不是也那样抱着另一个女孩缠绵。
心底深处总是会抑制不住地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
说到底,她还是会介意,要不然也不会整天把烂黄瓜这样的词汇放在嘴边。
她也希望她能拥有他的第一次。
谈恋爱就是如此,尝遍天堂与地狱的滋味,一言一行都能触碰到她最柔软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乱了分寸。
姜南当没听到,故作不在意地转移话锋,“这里,你开的?”
“算是,法人不是我。”赵聿骁把话题转回来,“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你。”
“哦。”姜南不敢与他对视,眼神随意飘起来,“这里的女孩很漂亮身材都很好,你不该找我来的。”
她表现得还算平静,看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
她口是心非的样子,赵聿骁觉得很可爱,他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她。
“我还是觉得你比较漂亮。”
“你皮肤白,腰细,盈盈一握,腿长匀称,关键是你长得够楚楚可怜,足以打消我对女人的那点怜悯之心。”
“而这些,没有人能替代你。”
姜南听着他直白又漫不经心的评价,白了他一眼,“清纯的女孩,学校里就有一大堆。”
“有吗,我怎么没发现,哦,有可能是这些年就光盯着你一个人看了吧。”
他低笑两声,听起来很混,“我看着你就比较有感觉。”
姜南的脸一片滚烫,连带着脖颈和耳尖都在发红,红的滴血。
还好这里的灯光昏暗,也正是因为昏暗,暧昧的气息无处不在。
她喝了口酒,不以为意地道:“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的?”
“忘记了,一开始我没有想过会和你走到这一步,有些事,一旦拿起就不好放下。”
拿起了也就不会放下了。
姜南垂着眼睫,去看杯里的酒,没什么情绪地说:“始终都会放下的,时间会治愈一切。”
赵聿骁解释:“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因为其他女人,而放下你。”
姜南一愣,抬起头,对上男人极具洞悉力的深眸。
他就那样直白地看着她,仿佛早就看透她的心思。
只是大多时候都不会说破,给她留住了脸面。
什么意思?
就算有了其他女人,也还会缠着她不放?
姜南皱起了眉,下一秒就被搂入一个健硕的胸膛。
有些猝不及防,她猛吸了一大口气,鼻息之间充斥烟草混着淡淡的香水味,并不难闻,有力的双臂禁锢着她,让她没办法推开。
赵聿骁这人很混,却每次又总是抱得紧。
姜南投降。
随即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不玩了,我们回家。”
每次过来招待朋友,都是坐不到一会就离开了,今天更是不例外。
刚要走,包厢门就被人打开。
姜南刚离开赵聿骁的怀抱,转头看过去,入目的是一个很年轻且穿着打扮都很朴素的小女生。
看起来年纪应该比她还要小。
像误入了狼群,她眼里充斥了迷茫与害怕。
在被人拉过去的时候,她用一种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他们。
姜南第一反应:“她是被迫的?”
她按住了赵聿骁的手,让他先别走。
对方年龄看着小,都不知道成年了没有。
赵聿骁反问:“被迫的能自己送上门?”
……也对哦。
又没有人绑着她,是她自己走进来的。
“……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赵聿骁道:“当然有啊,来这里的女人都缺钱,你想去帮她?”
姜南看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无端来了气,恶狠狠道:“赵老爷子要是知道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生意,一定会痛下决心将你绳之以法的!”
赵聿骁挑了眉:“我这里是隐蔽了些,但没有你想的那三件套。”
怎么可能没有,至少占一样,姜南又不瞎,别以为踩着线没过界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但姜南懒得跟他争辩,“我觉得她不像是自愿的,你觉得呢?”
放眼看去,那女生已经在男人之间推杯换盏了,一看就不太会喝酒,连着呛了好几回了。
赵聿骁不答只笑,招手来了位服务生,后者道:“林间的大女儿,林雪,今年二十二,沪大金融系,邻近毕业,家里却出了事,急需一笔钱。”
“林间,林大工程师还会缺钱?”
姜南听着熟悉,便问:“在五年前,参与城南改造项目的林大工程师吗?”
未等赵聿骁回答,她刚好看见一个穿着灰色polo衫的男人往酒杯里加了什么东西,递到了林雪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