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周如霜饶有兴致问,“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林雪明显呆了一下,反应过来,磕磕巴巴地问:“您,您就是赵先生的未婚妻?”
周如霜瞥了眼在对面一脸蕴色姜南,好笑道:“我是,你也认识我男朋友?”
“在酒吧见过一面。”林雪直接道,“周小姐,你千万不要被你朋友骗了,其实她和你男朋友有一腿。”
姜南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
周如霜没什么反应,语气轻快:“他们背着我有一腿啊?”
“对,可能你不会相信,但她这人太坏了,那天晚上……”
林雪还想说什么,周如霜就夺过了她的话:“我知道了,至于真假我会去求证,忙你的吧。”
林雪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姜南一眼。
周如霜见姜南气呼呼的样子,调侃说:“做亏心事给我抓到,心虚啦?”
“哪有!”
姜南真为自己感到愤愤不平,从头到尾吐槽了林雪这个人,“你说,她是不是很过分?”
周如霜幸灾乐祸,“她有病,你也病的不轻,给她钱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算是有吧。”林间就是靳修远生前的好友,她在朋友圈刷到过他俩的合照。
姜南这才幡然醒悟,抛开那层关系,确实不该给林雪钱。
周如霜直摇头:“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妹妹早被气死,这笔钱,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
她拿出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张警官,有件事需要麻烦你处理一趟……好,我给你发地址。”
姜南心头一热,这不正是她从小就渴望拥有的姐姐吗!
她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如霜姐,钱真要的回来吗?”
“当然可以,我不会让她欺负到我的人头上,放心吧,交给我处理。”
“……好。”姜南已经感动到快要语无伦次了,“那,那我要怎么感谢你呀?”
“今天下午,你不是刚帮过我么?”
姜南朝她眨巴两下眼睛,“可我看你不太像开心的样子呀。”
“我挺开心的,一开心就想过来这里……”
周如霜略一停顿,然后道:“其实,我和季延以前就认识,还……有过一段。”
“哈!”姜南震惊。
周如霜解释:“一段朋友之上恋人之下的露水情缘,不过分开时我们都没有捅破那层纸,后来我回沪城就没有再联系过。”
姜南吃着串:“他现在正好常驻沪城,你有什么打算吗?”
“暂时没有。”周如霜说,“这么久不见,话不投机的,单独待着都聊不上几句,可能,他并不喜欢我,以前是我误会了。”
姜南想到一个点子,蔫坏地提起了唇,“我倒是有办法。”
周如霜并不是很在意,她只是叮嘱:“这件事我只跟你说过,不准告诉别人。”
“收到!”
张警官要比赵聿骁来得快,林雪拒认拿了支票的事,然后就猝不及防被带走了。
姜南简直大块人心。
等到喝得差不多的时候,赵聿骁才姗姗来迟。
他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与这里的小市井格格不入,走过来的时候,回头率超高。
连周如霜都说:“他长相还有品位都是很顶的,要不是我姐从小就迷恋他,我说不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姜南忙打住:“季延也很帅啊。”
周如霜白了她一眼,“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赵聿骁刚好就听到这一句,低下头,视线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把一小只的姜南完全笼罩起来,“跟人家叫嚣了?”
姜南:“我哪有!”
周如霜卖惨:“赵董再不来,我就要被你的小女朋友灌醉了。”
“这么狠啊。”赵聿骁这才注意到躺在地上乱七八糟的空酒瓶,蹙紧了眉,口吻讽刺道,“小东西灌醉人家想做什么?”
姜南气笑:“醉的是我。”
“喝这么多,嫌死得不够快?”赵聿骁没有在跟她开玩笑,一脸严肃,很生气,一手把人拎起,走之前,对周如霜说,“她胃不好,下次别再带她喝酒。”
周如霜悻悻:“我知道了。”
姜南觉得丢脸死了,这里那么多人,赵聿骁却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还没到车上,吹到冷风,她没忍住,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狂吐。
她吐得差不多的时候,有人弯下了腰给她擦干净嘴。
不一会,面前出现一瓶电解质水,她接过,抬起头,“我没醉,就是喝太急了。”
赵聿骁实在是忍不住:“不知道自己胃不好?”
姜南不敢说话。
见她眼泪快要掉下来,他低声斥道:“不准哭!”
姜南仰着头,眼泪在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
他们的存在很扎眼,经过的人好心劝道:“囡囡还小,不懂事,你这个当哥哥的不要太严厉了。”
姜南觉得社死,抱着电解质水上了车。
赵聿骁找人处理完她的呕吐物,又听了会街坊的好心劝导,才坐上车,“走吧。”
司机把车开走。
赵聿骁一转头就看见满脸泪痕的女人,“再瞪我,就送你去伦敦。”
姜南不以为然地别过了脑袋。
回到壹号院,她又吐了一回,胃痛到直接倒地不起,全身冒冷汗,已经好久没尝试过这种滋味了。
上一次还是在回沪城的前一晚,她忙着收拾东西,情绪紧张,从知道靳修远在狱中死亡到决定回沪城,一共就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考虑。
她一开始还在犹豫不决,想到她没钱,又没人脉,回去也是找死,幸亏有时浩燃。
钱,他说有,够用一段时间,人脉,他说他的网络人脉广,她才下定决心回来。
事实证明,确实很顺利就遇到了陆家的继承人。
不过,大半年过去,光顾着明哲保身了,并没有探出什么来。
她疼得快要无法思考,两眼冒星星,一阵慌忙的脚步声走近,很快,那人把她抱起放到沙发。
赵聿骁用一张毛毯将她捂得严严实实,灯光调至最舒适的亮度,等了一会,有人送东西过来,他熟练地给她打上针水。
没多久就起效了,姜南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等再醒来,已经是在半夜三点。
客厅里的茶几只留一盏微弱的小灯,她盯着发呆了会,感觉口干刚要起来找水喝。
不知从哪来的手压住了她肩膀,她吓得浑身就是一颤。
待她看清是谁,才勉强松口气。
赵聿骁笑她:“胆小鬼。”
他去倒水,试过水温,才送到她手里。
姜南喝了一小口,还被呛了一下,问:“你怎么没睡?”
男人脸上看不出疲倦,垂帘间才看出些许乌青,他应该很困了。
“你这么胆小,要是半夜醒来,没看到我,哭了怎么办?”
夜很深,他话音里的温柔尤为撩人。
姜南蜷了蜷起脚趾,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要不是你在,我刚才也不至于会被吓一跳。”
赵聿骁眉目缱绻,“胃不疼了吧,抱你去房间睡。”
姜南软声拒绝:“今晚我就要睡沙发,你不用管我。”
“我可以不管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姜南已经躺好了。
赵聿骁两指掐住她脸蛋上的嫩肉,带着几分上位者命令的口吻:“以后无论在哪,无论跟谁喝酒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姜南把他的严肃、他的话当作是在担心她,有爱才会担心嘛。
总之,她心里美滋滋的。
但不久后,她不仅喝醉了,还“背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