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被邀请留下来吃过午餐才离开,离开前,X先生没有露面,但她收到了他的礼物。
一条异形彩钻手链,每一颗钻的克拉数看着都不小。
一上车,她就迫不及待给自己戴上。
款式和缤纷的色彩都不是她喜欢的,还有些花里胡哨,嘴角却压不住地放肆翘起。
每一次收到X先生的礼物,她都会开心到起飞。
可就算这样,也不足以消除她这几天来让她撕心裂肺的痛,很快清亮的眼睛就被蒙上一层薄薄的雾。
一阵铃声来得及时,她接起。
“南南。”陆淮瑾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说,“傍晚的航班,我们一起去巴黎好吗,明晚有份大礼等着你。”
姜南挑挑眉,“这么巧,你也要去巴黎。”
宴会是在晚上,不过她打算明天中午再过去。
陆淮瑾顿了顿,不太确定:“南南为什么要去?”
姜南随口一编:“我替我哥去参加威廉先生的宴会。”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巧,我带你去的就是威廉先生的明星宴会。”
姜南讶然,但道:“有明星啊,那一定会有媒体吧?”
“没有对外开放,但也免不了已经收到风的媒体或者粉丝会在外边守着,南南……”
陆淮瑾略一顿,然后道:“明晚之后就不要再怨恨我了,好不好?”
姜南心头没由来咯噔一跳,不自觉就拧起了眉,“好。”
“待会见。”
“好。”
挂了电话,姜南紧接着就拨出X先生的号码,想到什么又挂断了。
X先生:【舍不得了?】
该说不说,他真是料事如神。
【你认识陆淮瑾?】
她又问:【他知道你的计划?】
她只是担心:【他明晚也在,而且很有可能会破坏你的计划,赵聿骁出事,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是,陆淮瑾很有可能会为了讨她开心,让她亲眼看着让赵聿骁被警方带走。
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相信过不了几天赵聿骁就会以证据不足为由被释放,事实可能也是会很快就被释放。
而她想他在里边待得久一点,这就不得不拜托X先生了。
在昨天,他答应了她。
当然,是有条件的。
X先生:【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走上这条路。】
姜南:【当然。】
X先生发来语音:“你不担心他出来了报复你?”
对哦,她无权无势,赵聿骁要报复她,分分钟的事。
姜南咬牙切齿:【如果他能永远都待在里边,那我就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X先生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天真了,还记得昨晚我说的吗?”
姜南咬了一下唇:【记得。】
他说,对付赵聿骁,要先斩断他的羽翼,不然做再多也是徒劳无功。
姜南试探地问:【你是不是,也想对付他。】
他没有再回复。
……
傍晚的飞机,落地巴黎才晚上九点不到。
凉风习习,姜南一下机就猛地吃了几口飘过来的雨丝。
陆淮瑾抬起手给她挡雨,护着她上车,她甜甜地冲他笑了下:“谢谢陆先生。”
男人眸底暗暗,倒没说什么。
他好像并不在意她怎么称呼他。
反正只要她开心,好似怎样都无所谓。
这样的陆先生,让她该说什么好。
不像赵聿骁,她喊他赵先生,他还会跟她生气。
一想到他,姜南就有些呼吸不畅,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成网,剪不掉理还乱。
“怎么了?”
姜南恍过神,对上陆淮瑾望过来的担忧目光,她抿了抿唇,摇头:“没什么。”
“他今晚不在。”陆淮瑾说,“明晚才会出现。”
“他会来参加宴会?”
陆淮瑾:“一定会的,不过风头紧,他大概率不会露面,倒也不妨碍警察的行动。”
姜南不解:“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会出现,这是什么很重要的宴会吗?”
“对他来说或许很重要,丽莲娜,知道她吧?”
姜南点头,一线国际超模。
陆淮瑾解释:“赵聿骁曾经追求过她。”
姜南嘴角的弧度瞬间就没了,“他没追到吗?”
陆淮瑾:“没有,丽莲娜当时还有男朋友,现在分手了,他想趁虚而入。”
“哦。”姜南闷闷不乐别过头看向车窗外。
所以,就她鬼迷心窍了呗。
陆淮瑾看着她娇矜的侧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路无言,到了酒店。
姜南一个人在房间待到了第二天下午,门铃才被人按响。
陆淮瑾稍人送礼服来,还带了一位妆造师。
他给她挑了一条银色低领束腰长裙,很显身材。
姜南却丝毫提不起自信,国际超模丽莲娜只要往那一站,她就算打扮得再惊艳也会变得暗沉无光的吧。
男人是天生的狩猎者,越是难捕捉的猎物,他就会越上头,反之,就会越没意思,很快就厌恶。
姜南有些懊恼当初怎么就不懂得矜持了。
难怪这两天赵聿骁没有联系她,原来是已经有了新的目标。
越想越气。
所有情绪一起砸过来,压得她心头发闷,冷着一张脸上车。
陆淮瑾眼里却掠过一抹惊艳。
他的赞赏也从来都不吝啬,“南南好漂亮。”
姜南觉得没意思极了:“你也很帅。”
看吧,没挑战性的猎物,只会让人感到无趣发困。
即便那人是英俊斯文的陆淮瑾。
……
入夏的夜,巴黎的气温不高,繁华灯火如星河闪耀,照得姜南心里的忐忑无处安放。
车子经过绿荫小道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媒体记者又或者是所谓粉丝,只有层层把关严守的安保人员。
今晚是财团们的放纵之夜。
所谓的一线流量,在这里都不过是他们盘中的菜。
姜南的视线扫了几圈,都不见赵聿骁身影,也不见传说中的国际超模丽莲娜,倒是见到了不少荧幕上望而莫及的人。
她落落大方,听着他们之间的虚与委蛇,听着他们称呼她陆太太,推杯换盏间,她干了最后一杯香槟,找了个借口上洗手间补妆。
平常在沪城听到他们称呼她陆太太还好,今天尤其反感。
每一声都异常刺耳。
她面色不改,实则心不在焉,视线偷偷乱飞,在人群中寻找那道身影,担心他要是在现场看到,会不会误会她什么。
等会见面了,她一定要第一时间跟他解释,其实她和陆淮瑾没那回事,纯属逢场作戏。
思及此,她提起裙,逃也似地远离人群,跑进那座像迷宫一样的城堡。
她穿过奢华极致的长廊,在分岔路口停了停,倏地扫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心头一喜,迈上台阶,拐弯,看见男人进了房间,她快步过去,想都没想就打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