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眉眼嘴角都肆无忌惮地扬起,他吃瘪了,她就越痛快,“你在我心里真不算什么。”
赵聿骁目光凉凉:“你因为别的男人就变成现在这样,和我针锋相对,使劲往我心口捅刀子,看见我心痛如绞,所以,你开心了吗?”
所以,她真的开心了吗?
短暂的兴奋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双倍的痛感,一想到时浩燃摔得血肉模糊面容全非的模样,就快要喘不过气。
“欢欢。”他放下交叠的一双长腿,散漫的身形似乎端正了不少,“我是开了枪,但瞄准的不是时浩燃,导致他坠入悬崖的,也是因为劫持你的人……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你,欢欢,”
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去抓住她的手,将人拉到他腿上坐好,灼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氤氲开,嗓音低沉入骨:“要不你尝试一下,做晕我?”
姜南握着手机的骨指泛了白。
手机忽然嗡嗡震动,兴许她离开太久,陆淮瑾来找人了。
她想都不想,立马接起。
“右转,第一个房间,我们在里面。”
对方顿了一下,然后道:“里面没有人……”
话还没听完,手机就被夺去,赵聿骁挂断电了话,丢到一旁,拽起她的细腕,像是要将她扭断的架势。
他冷冽又凉薄的视线抵住她,“别犯蠢了,就凭他,还拿捏不了我。”
姜南忽然扬声大喊:“救命!救命……唔。”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放倒,脸埋进沙发,顿时只剩低低的呜咽声。
赵聿骁压在她耳边恶劣坏笑:“我不是担心你会引来外面的人,而是嫌你吵,你一吵,我的兴致就少了一半。”
下一秒,他握住她的后脖颈起来,才换口气的瞬间,他又将她压到了墙前,一手轻轻巧巧抓住她的双手,一手按住她的后脑。
姜南不难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无论她怎么喊,外面的人都听不到,又或者听到了,却选择了回避。
他说了,陆淮瑾还拿捏不了他。
陆淮瑾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整个家族。
赵聿骁指腹摩挲着她脸蛋的嫩肉,戏谑道:“想明白了?”
没等姜南开口,他又道:“要不然,再等等?等那位气消得差不多的时候,自然就会接你的电话了。”
姜南一愣,“你怎么知道他在生气?”
赵聿骁:“刚才碰见他,看他脸色不太好,想必,应该是有人惹到他了吧,怎么,还真让我猜对了。”
姜南迟疑道:“他的名字是?”
赵聿骁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你问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她不再挣扎,伸开手指往身后滑动,强忍着不适,准确无误地停留在一个地方,配合着风情万种地哼了一声。
“没听说过吗,有些富豪每玩腻一个女人,就会送她体面出嫁,聿骁哥就不能向这样人品好的多学习学习吗?”
“那是顺从我的女人才配拥有的权利……”
他呼在她天鹅颈后的呼吸隐隐有些重,“你一心只想着忤逆我,还想要我为你俯首称臣,供养你,伺候你,容忍你所有的矫情,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呃……”
姜南察觉到扣在她脑后的手松弛了下来,她使了些巧劲,挣脱开,快速往门外奔去。
去他爹的!
她宁愿他逃掉都不愿意成为他的餐后甜品。
已经脏了的男人,倒贴都不想要!
她很顺利打开这道门,再回头一望,走廊的光倾泻进去,房间里已空无一人。
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一览无遗。
那只镶满钻石的包,还有她的手机,安安静静地落在奢华的地毯。
她恍惚了一瞬,又冒着危险进去将包和手机捡起,一刻都不敢停留,匆匆往外跑。
她没看错,就是右转的第一间房。
可在出去的路上,迷路了,这里像鬼打墙那样。
她感觉在原地绕了几圈,最后,实在没办法,停在一扇镶着红宝石复古装潢的双开门,拨出那个总是在紧急时候发挥不了作用的陆淮瑾。
还未按下拨通键,门就在面前打开了,一股熟悉的清冽花香扑面而来。
她愕然抬起头。
男人高大的背影映入眼帘,墨色的西装,搭配墨色的西裤,袅袅烟雾腾空而起。
她下意识就抬起脚,提步走进去。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
顿时间,房间一片漆黑,她着急地走上前,却无意撞上了一道坚硬的胸膛,顾不上疼,迫切地抬起头。
双眼却盖上来一只宽大的手掌。
“我还以为你会尊重我。”
他很是失落地叹了口气。
姜南疾声解释:“不是的……”
她干脆双手环上了他的腰,把脸捂在他心口,抽涕着说:“我还以为你又消失不见了。”
男人没有回应她,也没有拒绝,任由她抱着,静静地听着她似哭非哭的嗓音,好一会,才语重心长道:“一脚踏两条船,迟早都会被淹死,你不能一边求着我给你办事,一边又利用你的前夫,这样做,只会两边都不讨好。”
姜南诧异地抬起头,却看见他已经戴着面具,失落地鼓起了嘴,“你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才生气的么?”
此话一出,她立即就能感受到男人透露下来的目光冷了几个度。
这是哪壶不提就提哪壶。
“我没有不信任你……”
她着急解释,他却打断:“我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还不是因为你。”
他一手挥开她,侧过身,“既然不相信,那就算了,我不帮你便是。”
姜南愣在原地,好一会,才想明白,“所以在我去找陆淮瑾帮忙的时候,你去通风报信了?”
“不可以吗?”男人不喜不怒地反问,“就当卖给他一个人情了,没什么不好的。”
“可以。”姜南咬了咬唇肉,道,“对不起……”
“我不想听,Selah,你背叛我的事,我已经够难受的了,没想到,你我之间竟然连最基础的信任都做不到。”
姜南:“我……”
他又打断:“以前我天真地认为,只要两个人心意相通,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可以迎刃而解,包括过去一年里,你有了二心的事,我都尝试着去理解和接受,但换来的,却是不尽人意。”
“所以,我们的关系还有必要修复吗?”
姜南只觉脑瓜子嗡嗡一阵作响。
她沉了口气,走过去,去拉住他的手,不提别的,“你不是说要我吗,现在,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