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消:“赵先生会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似对那死耗子开枪,实则从一开始瞄准的就是时浩燃。
加上那天,赵聿骁一如反常下令不准留活口……
想到什么,凌消拧起了眉:“他知道Jom手里没有他要的东西,所以痛下杀手!”
陆淮瑾眸子清寒了不少,身体往后倾去,骨节修长冷白,挥一挥手,道:“你出去吧。”
凌消还是想多一嘴:“赵先生跋扈惯了,您也十分清楚,他并不好控制,我实在是担心他有一天会背叛我们,赵家,于我们而言,太重要了。”
这个位置上的,怎么能让一个处处惹他们不快的人来担任!
陆淮瑾眉稍微抬,压着声音一字一字地道:“他是赵老爷子的人。”
凌消实在惶恐,知道自己对此不该有任何质疑,但道:“他也可以不是。”
……
姜南来到市中心的一家酒吧,今晚有活动,门槛不低,光是门票就要三万欧,除了验资,还要有店长亲笔手写的邀请函。
这些,X先生都为她准备好了。
进门前,她被安排戴上白色lei丝半脸面罩,心跳砰砰加速,这是第一次,出乎意料地,X先生约她到这种公共场合。
她似乎已经预料到等待她的是什么,深呼吸了口气,走进去,不用侍应的指引,目光一掠,凭着直觉,一眼就定格在吧台穿着黑衬衣黑西裤的男人身上。
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女人先她一步来到男人身边,姿态热情开放:“先生可以请我喝一杯酒吗?”
暗示的意味十足。
姜南就站在男人身后,他清冷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抱歉,我约了人。”
浅金发女人被拒绝后,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更加大胆地靠近:“今晚你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
男人不解风情的话飘入姜南耳阔,她低着头偷偷笑了一下。
眼前倏地出现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姜南一抬头,惊喜地看到男人的面具只遮挡了他三分之二的脸。
过分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让她猛地一僵。
浅金发女人识趣走开。
姜南怔怔地望着他的唇,眼波止不住地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你是……”
她瞳孔不可置信地颤动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逼近一步,掂起脚尖,想要看得更加清楚。
男人炙热的呼吸停在咫尺的距离,鼻息间满是微醺的醇香和他身上清冽的花香味道。
姜南脸颊微微发红,语气笃定道:“你是赵聿骁的亲兄弟?”
男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搂住她的细腰,一字一字嗓音极具磁性:“我不是赵鹤京。”
“我,知道你不是赵鹤京。”姜南愣了几秒,去揪住他的衣服,“我听说赵聿骁母亲在……之前,有过一段婚姻,你是赵聿骁他哥?”
脑洞真不错。
男人点了点头。
“天呀,你居然是……”姜南震惊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有这么吃惊吗?”
男人气定神闲,与平常无异,反倒觉得她有点大惊小怪。
姜南下巴都快要掉地,在腰上滚烫地大手稍一用力,她才反应过来男人正在搂着她,下意识就推开。
往旁边的高脚椅坐上去,故作随意地缕了缕头发。
男人转了下杯子,放到她面前,轻嗤道,“我是他哥,你就不乐意了吗?”
那道不是。
姜南端起面前的酒杯,灌了一大口,试图想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她不敢太清醒,希望这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一时间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她又灌了自己两杯烈酒,微醺上头,才终于鼓起勇气。
她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灵机一动,走进吧台里,与他面对着面。
她笑着问:“这位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男人反问:“你要给我调酒吗?”
姜南点点头,很有自信:“我调的酒,一定令你满意。”
“我要是满意,自然就会告诉你,我的真实名字。”
“一言为定。”
姜南有模有样地晃动手中的调酒器,冰块发出愉悦人心的碰撞声,神秘的暗蓝色液体顺着酒嘴流到透明酒杯。
她推到男人面前,眼含期待。
“先生你好,我叫Selah。”
怎么都预料不到,她会和不食人间烟火的X先生在这个地方重新认识。
男人幽深的眸色晕染上迷人的夜半水波,像盯着自己的猎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手端起杯子,抵到嘴边,尝了几口。
“好喝。”
他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厉寒洲,我的名字。”
姜南眨巴两下眼睛,这个名字,乍一听,很符合他这个人的气质。
不过:“让我看看你的证件。”
他没有拒绝,从西装里拿出一本红色的护照。
他是华国人。
护照被他拿在手里打开,拇指盖住了他的照片。
姜南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的姓名,厉寒洲,出生地点,苏城,比赵聿骁大了整整两岁,生日也是在八月十日。
她朝他眨巴两下眼睛,“你不给我看照片,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本人?”
他将护照收好,端起面前的酒又喝了几口。
似乎不大高兴了。
姜南其实是相信他的,只是很好奇,他跟赵聿骁长得究竟有多像。
又或者,还要更帅?
她眼里的笑意更深:“好喝就多喝点,喝完我再给你调别的口味。”
“怎么,想灌醉我?”
姜南愣了几秒。
接着,身体往前倾了倾,嘴唇覆在男人耳侧,“今晚?”
他的定力很好,就算喝了酒,也不会做出一时冲动的事。
但强烈的渴望,总是不容人忽视。
怀里的柔软,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服传来了温度,男人握着酒杯的那只手不断发紧,全身的细胞都在疯狂叫嚣。
他在她面前装高冷,本就是一件非常容易露馅的事。
姜南自然就感受到来自他身体里的渴望,挑眉轻笑:“你今晚邀请我过来,只是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