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眼神无辜。
不管怎样,她都绝不能让他在她身上看到属于别的男人的痕迹!
“分明就是。”
男人直起身,双腿还岔坐在她身体两侧,指尖残留的温度抚过被单,掠过一副羽毛手铐,好整以暇把玩在手里。
他温淡道:“你要是不方便,可以在楼下我邀请你的时候就拒绝我。”
姜南判断不出他到底有没有生气,磕磕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们,改天吧。”
她抽出双腿,正要溜走,脚踝倏地被两只滚烫的大掌抓住,浑身就是一颤。
一转头,惊恐的双眼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子。
她不太确定地问:“你要强行占有我吗?”
男人立即轻笑出声:“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有哪一次玩游戏我有违背过你的意愿?”
“……”
那倒没有。
他又不是赵聿骁那个大混蛋!
“所以……”姜南颤颤巍巍地说,“这一次……”要违背她的意愿了吗?
厉寒洲夺过她的话语权:“跟以前一样,我有任何令你感到不适的举动,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出声制止。”
察觉脚踝没了束缚,姜南长长地舒了口气,倾身抱上去,“改天我约厉先生。”
男人有些沉的呼吸洒落在她耳尖,双手半抬着,蠢蠢欲动,“嗯,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姜南垂着头离开他的怀抱,下了床,背过身去整理好衣服。
回去的路上,抑制不住的心跳还在砰砰乱加戏。
手机嗡嗡地震了一下。
X先生:【到家说一声。】
姜南点开他的头像,将“X先生”改为“厉先生”。
刚想给他回复,又弹出来一条信息:【我现在扮演的是你的丈夫,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厉先生。】
姜南怔怔地看着上面的字。
那是,叫……老公?
厉先生:【麻烦备注也改一下。】
姜南火速关掉屏幕,缓了会儿,又摁亮手机,给他改备注。
“老公”这两个字异常扎眼。
【你未婚妻知道你在外面有个妻子吗?】
一般来说,他就算是单身,但说不好,从小就定下了未婚妻。
她又忙不迭将备注改为了“厉寒洲”。
厉寒洲:【我没有婚约。】
姜南眼睛瞬间亮起来:【那,你是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吗?】
他反问:【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你说呢?】
压不住的笑意在唇边泛起,姜南好一顿欣喜若狂。
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情不自禁陷入进去的吧?
或许是酒意上头,姜南感觉身体酥酥麻麻的,却在这个时候,手机接连收到几条来自国内APP的推送消息。
爆#驰锐集团董事长涉嫌致人死亡在巴黎被捕。
姜南点进去看,五花八门的猜测都有,还有说他因为强.奸致人死亡的。
伦敦的时间要比沪城慢八个小时,那边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吃瓜群众起得比上班牛马还要早。
有人已经在预料驰锐今天股票开盘会直接跌停。
这是一定的。
如果说只有一两家媒体发出这个消息,赵家还好处理,关键是,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在同时跟进这件事,像炸开了锅。
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就算权利再大,也有捂不住事的时候。
至少,赵聿骁会褪一层皮,至于能不能伤其根本,谁都预料不到。
如果驰锐能撑过去一个月,那么,大概率就会相安无事。
人言可畏,从不是一件容易处理的事。
姜南踩着月光的影子刚走进院子,就闻到飘过来的烟味,瞥过去,姜博翰正坐在紫荆花藤下吞云吐雾。
她轻悄悄走过来,“哥~”
姜博翰吓得一顿咳嗽。
他没好气:“……你是想哥就地死在你面前是不?”
姜南笑了笑,“哥还是这么不经吓。”
姜博翰不服:“下次,大半夜的,我也突然出现在你背后,看看你还能不能稳如泰山!”
“我才不怕。”姜南在他对面坐下,提起茶壶给各自的杯子添上,“都这么晚了,哥还喝茶能睡得着吗?”
姜博翰轻笑着反问:“你不是不回来了吗,怎么,在人家面前装乖乖女?”
“哪有~”姜南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心忖着明天就一定要找人洗掉那里的纹身。
姜博翰心如明镜似的,哼了一下,“你现在是大姑娘家,谈恋爱就正正经经的谈,别整些歪门邪道,斯顿庄园那个男人,有空拎回来让哥瞧瞧。”
姜南有些为难:“恐怕,没那么快。”
“切,就知道是不怎么正经的玩意儿。”
要是正经的,又怎么会谈了几年都不见公开。
姜南着急辩解:“他人很好。”
姜博翰敷衍地点点头,不想谈那个人好不好,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他转移了话锋:“你知道陆家是怎么发家的吗?”
话题转得太快,姜南愣了一愣,赶忙坐好,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姜博翰重新点燃了一根烟,沉了口气:“一开始,是贩卖军.火。”
“在那个战乱年代,不奇怪,陆家和赵家,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有了初步的交涉,陆家为赵家提供稳定的军火资源,交情还不算太深。”
“到后来,新国成立,陆家依靠着赵家做的正当生意越来越多,很快就在商界有了一席之地……”
姜博翰说到这里,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呼出。
“光鲜靓丽的外表之下,竟是藏着数不尽的黑心勾当。”
“有一天,举报者将他们的事桶到京北,那个人的运气真的很好,碰上了站在正义这一方并愿意管它的领导。”
“几乎可以说,事情进展得相当顺利,只是……”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姜南的眉心不安地跳了一下。
姜博翰抖落烟蒂,哂笑:“只是那个为人民伸张正义的人,死了。”
姜南蹙眉:“怎么死的?”
姜博翰摊手:“被发现的时候,磕了致死量的药,一尸两命。”
姜南隐隐感到不安,手紧握成了拳,“那件事,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姜博翰将手中的烟送到唇边,手指微微颤抖,连同脸部的肌肉都肉眼可见地在抖动着。
“那是后来的事,在她死之前,她的家人已经做了妥协,还有太多太多的事,逼得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这只是其中一件。”
说到最后,他有些无力地将嘴边的烟拿下,像是垂暮之人,光是说几句话就累了。
他缓了一会儿,才又道:“陆家能有今天,离不开赵家的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