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跟着赵鹤京来了一家高奢的专柜，开门进去，扑面而来奢侈品的矜贵气息。
回来沪城的这些时间，她没少跟着陆淮瑾来这种地方。
而且这家店，有熟悉的销售，所以一进来，就有人热情招呼她：“陆太太，好久不见。”
赵鹤京立即挡在面前，俊眉不悦地皱起，“我又不姓陆，她为何会是陆太太？”
销售脸上热情的笑容瞬间尬住。
姜南莫名笑出声。
销售试探地转口：“赵太太？”
赵鹤京同意了：“我觉得可以。”
“好的，赵先生，赵太太，这边请。”
赵鹤京颔首，然后拉着姜南的手臂，上了二楼。
这里都是些秀场款的礼服。
“看上的都试一下，挑最好看的。”
姜南一眼就看中了那条月白色的深V领长裙，歪头：“这个怎么样？”
赵鹤京刚在沙发坐下，长腿交叠起，抬眸看过来，顿了顿，如实道：“好看是好看，但我觉得太成熟了，不适合你。”
“哈，我不适合走成熟路线吗？”
“不适合。”赵鹤京中肯道，“你比较适合当小公主，例如你左手边那条，梦幻泡泡裙，肯定很不错。”
姜南瞥眼过去，眉毛当即就撇下来了，“你怎么跟陆淮瑾的眼光一模一样。”
赵鹤京挑眉：“眼光不一样的话，又怎么会看上同一个女人？”
销售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姜南白了他一眼，让销售将那条裙子拿到试衣间，“那我去试试看吧。”
她走进试衣间，换好出来。
赵鹤京眼前一亮，“果然是小公主啊，被人捧在手心上的那种，漂亮！”
姜南给他转了个圈，“那就它了？”
她不想当任何人的小公主，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长大，待羽翼丰满，逃离那个禁锢她灵魂的城堡，寻找属于她的自由。
所以，她真的很讨厌有关“小公主”的一切事物。
打心底厌恶。
赵鹤京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算了，也没那么好看，还是换回你刚看上的那条……”
略一顿，他忽地指着距离最近的那条暗蓝色礼服：“试一下。”
姜南进去换衣间，换上赵鹤京亲自给她挑的礼服，法式方领，裙身还有大片刺绣，有点中世纪宫廷服的味道。
穿在她身上，为她灵动的气质增添了几分神秘。
赵鹤京眸色不禁暗了些。
果然，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姜南双手拎着裙摆，走到了他面前，“就这条吧，低调。”
赵鹤京扬起一边眉毛，“哪低调了，正好，穿在你身上，那就是全场最耀眼的女人。”
姜南闷声一笑：“你真会哄女孩，那就顺便给我挑一款首饰呗，谢谢大少爷。”
“客气了，我带你来，肯定是我请你啊。”
赵鹤京跟着她走进化妆间，“对了，还得给你叫一个妆造师。”
姜南觉得也太隆重了些：“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那你自己搞定。”
不一会，赵鹤京给她挑了一条有些张扬的宝石项链，等她盘起头发后，亲自给她戴上，“你长得很有异域风情，鼻子高，又是大双眼皮，至于嘴唇……”
说到这里，他情不自禁捏起她的下巴，视线灼热，“可以亲一下吗？”
姜南抿住唇，别开脸。
赵鹤京哑然失笑。
“亲一下都不给，真小气。”
姜南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让你妈知道，肯定打死我。”
“怎么会，只要是她亲儿子喜欢的，她都心疼得不得了。”
赵鹤京使坏地捏捏她耳垂，在他身边坐下，看着镜子，散漫道：“你要是走了，我在一沐会很无聊的。”
姜南打开手里的粉饼打算再补一层定妆，就冷不丁地道：“听说城南改造项目之前是靳家在做，那个谁，靳修远？”
闻言，赵鹤京脱口而出：“那死耗子啊。”
姜南唇角微不可见地一抿，“你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赵鹤京漫不经心挑起眉，“你也在找他？”
姜南：“……”
她愣了一愣。
“找他做什么，人都已经死了。”
赵鹤京：“……”
他笑：“谁告诉你，他死了。”
姜南对着镜子补妆，眼睫眨了眨，不太在意地问：“难道没死？”
一问出这句话，她心跳扑通扑通拼命加速。
赵鹤京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人确实已经坠入悬崖，但是尸体一天没找到，他都不相信那耗子死了。
上次，邮轮在远离陆地的大海爆炸，他都能活下来，这一次，大概率也还活着。
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姜南蹙眉，“什么意思？”
赵鹤京说：“有可能死了，也有可能还活着，只有上帝才知道。”
他没想什么，大概就是陆淮瑾跟她说的吧，上次在巴黎的事，他也知道。
所以，姜南知道并不奇怪。
姜南沉默了几秒，“嗯。”
去订婚宴的路上，她一直魂不守舍。
靳修远可能死了。
也有可能还活着？
什么叫一切皆有可能？
不是已经在监狱里自杀了吗？
她觉得自己正在天旋地转。
最后实在斗不过内耗，忍不住问：“靳修远不是在服刑期间自杀了吗？”
赵鹤京挑了眉。
“哪听来的，陆淮瑾这么跟你说的？”
姜南想了想，陆淮瑾好像没这样说过，只有赵聿骁，以及时浩燃黑进系统后查到的消息。
她甚至从未怀疑过靳修远还活着！
“怎么了，你也认识靳修远？”
姜南立即摇头：“我很爱听八卦。”
“他的八卦……”赵鹤京想不到那人有什么八卦，“他哪有什么八卦。”
他还想问问姜南，在巴黎被那死耗子绑架时候的事，但想了想，不是什么开心事，还是别提了。
到了订婚宴。
赵鹤京特意拉着姜南走到赵聿骁面前道贺，“恭喜啊，什么时候领证？”
周如霜笑了笑：“很快了。”
姜南低垂着头，双眼没有聚焦，一看就知道灵魂已出走。
赵聿骁饶有兴致地看着，忽地，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姜南被吓得脊梁骨就是一颤。
死赵聿骁！
赵王八蛋！
她挪到赵鹤京身后，高大的身影此时成了她的庇护伞，很有安全感。
赵鹤京郑重给他们介绍：“姜南，我女朋友。”
闻言，赵聿骁随即挑起几分兴味：“这不是表嫂吗，现在成嫂子了？”
……
“嫂子。”
一个旋转出去，姜南换了舞伴，刚好来到了赵聿骁面前。
随着轻快的节拍，他眼里的笑意更深，又戏谑地喊了她一声嫂子。
“嫂子的腰，真软。”
姜南直接就踩了他一脚，“你神经。”
赵聿骁面露一丝痛色，稍一用力，将她扣紧在身前：“看见我和周如霜订婚，不开心了？”
姜南别开脸，“我没有……你们，真的结婚？”
“为什么不呢？”他低声笑了下，“在我最难的时候，她都没有抛弃我，我不应该娶她吗？”
“那你爱她吗？”姜南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赵聿骁也在盯着她看，眼底染着无比潋滟的光。
他问：“爱是什么？”
姜南就知道，他这么冷血的人，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欲想离开，他又将她拉了回来，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低沉的嗓音贴在她耳边：“爱是隐忍，是克制，也是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