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进去问问……”
祁丰俊的话未落,就走来两位红唇艳丽的美女。
“帅哥进来喝杯茶吗?”
眼神暗示意味十足。
祁丰俊正想把人赶走,赵鹤京却开口:“有新茶吗?”
女人立即谄媚地贴上来:“有,嫩到能掐出水,先生一定会上瘾。”
赵鹤京挑眉,像是来了兴致:“那得是去尝尝。”
祁丰俊以为自己听错了,先不说这两个风尘味十足的女郎合不合大少爷的胃口。
再则,这里远离世俗权贵,压根不需要他以身入局去演戏……
哦,对,演戏。
他们昨晚就猜测这里内部有姜南的黑人。
他懂了。
而窑子这种地方,她们敢肆无忌惮白天出来拉客,后台一定过硬,上面有人罩着呢。
随着女人走进巷子,最后停在一家茶馆门口。
赵鹤京一个眼神瞥来,祁丰俊默默打开了摄像头。
茶馆里是日式的装潢,清雅,但光线昏暗。
他们被领进一间茶室,稍后递上菜单。
赵鹤京扫了一眼价格,“还挺贵。”
女人说:“先生,一分钱一分货,您这样的,便宜的肯定瞧不上,我们给您准备的都是高品质的。”
祁丰俊笑:“都有什么花样呢?”
女人低声:“92、95、98都有,当然了,只要钱到位,在不弄出人命的情况下,茶师们可以满足你们一切需求。”
赵鹤京散漫道:“每一位茶师都接待过客人了?”
老鸨说:“有雏,刚来的,年龄是……”
“哦,我不喜欢雏。”赵鹤京说,“98是全套的意思吗……”
他细细地问,引导老鸨把店里的实情都说了出来。
最后道:“都喊上来,我喜欢人多。”
“这……”女人面露难色。
“怎么,担心我支付不起?”
“当然不是,我们这里的小姐姐多,不知先生身上的现金准备得是否充足?”
赵鹤京掀了掀皮:“五分钟。”
接着,打出一个电话。
前后不差正好五分钟,一大袋现金送到面前。
老鸨眼睛刷地一下亮了,“那倒用不着这么多。”
她赶忙喊来所有小姐姐。
“先生,所有价位的都在这里了,玩得开心。”
“你也留下,还有,你们把衣服都脱了。”然后,赵鹤京拍了下祁丰俊的肩膀,“你先去玩。”
祁丰俊:“……”
他此刻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倒没有如此饥渴,至少这里没一个让他能挺直腰杆的!
赵鹤京:“快去!”
去他妈!
祁丰俊第一次在女人面前感到如此绝望,豁出去了,屏了口气融入人群。
赵鹤京眸色清冷地看着,冷声道:“撕烂他的衣服。”
祁丰俊只是防守,但抵不过人多,很快就被脱得一干二净。
正要发生什么的时候,几位制服警官冲了进来。
顿时间,像炸开了锅。
女人们随处乱窜,还有试图跳窗的,都逐一被控制。
赵鹤京这才起身,从腰后掏出证件,示向老鸨:“你涉嫌组织卖yin,证据确凿,我们依法将你逮捕。”
女人却不惊不慌:“我接受警官的调查。”
并主动伸出手让他们都铐上手铐。
看来是个伞特别大的。
赵鹤京眯了眯眼,然后道:“把人带走。”
他们都走后,祁丰俊还光秃秃地蜷缩在地。
他现在没脸见人。
赵鹤京将地上踩了无数脚印的衣服丢到他身上,“回头让他们给你颁个奖吧,什么奖好呢,挽救失足女行动?”
他的话听来就是在幸灾乐祸。
祁丰俊气到不行,一鼓作气把衣服穿好:“帅气的事你来干,窝囊的事就丢给我,你……”
赵鹤京捶了下胸口某处,“上次替你挡枪这事一点都不帅,疼死了。”
祁丰俊顿时失语。
赵鹤京:“你先过去医院消毒,我去局里等你。”
……
姜南提着几袋衣服出来,路过小书摊正准备买几本书回去。
忽地,余光中出现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飞奔跑来。
“抓住她!”
姜南眼尾一促,几乎是下意识拔腿就跑。
“别跑,站住!”
“拒捕的后果很严重,请立即配合!”
姜南哪听得进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抓到,一个闪身,拐进了小巷子里。
不远处,一阵风带着沙子呼到了赵鹤京脸上,他冷不防闭上了眼,又快速睁开,“你刚有没有看到,姜南?”
刚往那边跑过去的女人,好像她。
祁丰俊呸了口沙子,眯着眼看向他说的方向,“哪呢,人影都不见一只。”
赵鹤京让他不用管他,一个人往那边过去。
他的直觉一定是她!
姜南一下子跑得太用力,很快就体力不支,喘不上来气,感觉腿软,她去扶住墙,顺势坐了下来。
肚子突然传来一阵阵地抽痛,紧接着好像有一股暖流出来,她吓得立即躺平。
偏偏这个时候在头顶左侧传来鞋踩枯枝落叶地窸窣声。
一寸一寸,缓慢地靠近。
姜南想要爬起来继续跑,却一动不敢动,绝望布满整个身躯。
但在下一秒,脚步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她躺了好一会,才掏出手机给老板娘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她顿时哭出了声:“宝宝没了……”
五分钟后,老板娘找到她的位置,将她送去医院。
在车上,姜南恳求道:“我不方便用我的名字,求你帮忙……”
老板娘顿了又顿,然后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有办法。”
“那就好。”姜南唯有相信她。
老板娘也不多问,给她安排了检查,所幸医生说:“宝宝还在,出血量也不多,应该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她又忙不迭找人给姜南开了间独立病房输液。
姜南一觉醒来,看到外边的天将要暗下来,心底不自觉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难过。
老板娘刚从家里带了晚饭过来,顺手关好门,“给你带了好吃的,还有鸡汤补补身体,医生说你贫血呢。”
姜南接过那碗鸡汤,眼框一热,“谢谢。”
“不用客气。”老板娘沉默了会,然后问,“你犯的事大吗?”
姜南摇头:“我没犯事。”
老板娘那就不懂了,“没犯事干嘛要遮遮掩掩的?”
姜南垂着眼帘,眼泪啪嗒地掉。
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让人觉得,就算是犯事,也不可能会是什么凶恶穷极的事。
老板娘完全败下阵来,“你这几天在这里好好休息,别再乱跑了,其他的,你尽管放心。”
姜南点头:“好。”
老板娘顺便提起下午在小镇上发生的事,“我们镇最大的窑子被端了,有几个工作人员还想着逃跑,结果全部都被抓获,一个都逃不掉。”
姜南微微一愣,“你是说,风情街那边,下午在扫黄行动?”
所以,他们并不是在追她。
虚惊一场了。
“嗯哼,现场那叫一个壮观啊,我给你发照片。”老板娘还说,“那个窑子有关系,本地的都不敢动,肯定是外地来的警官。”
“外地来的……”姜南看着手机上的那些照片,刚松口气,心头又开始胡乱狂跳,“哪个城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