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来看你,你还骂我,小没良心的。”
姜南皱眉:“你是来提醒我要离开这里的?”
“不是。”他眉眼像是有霜雪融化,温柔得不像话,“今天除夕,沪城下雪了,突然就想来看看你。”
他的话充斥着暧昧,让人误会。
姜南只会认为他不安好心:“你一直都知道我在这里?围绕在我身边的都是你的人?”
“嗯。”
听见他承认,姜南脸色直接僵住。
今天之前,她竟毫无察觉。
赵聿骁四两拨千斤:“我来看看好朋友不行吗,别总是带着恶意揣测我,我们重逢的那几个月,哪一次有让你真正受过伤害了?”
姜南质问道:“把我丢到野山上的人不是你?”
虽然她没受伤,但只能算她命大。
“是我。”赵聿骁直白又坦诚,“不好吗,我让你见到了你梦寐以求的哥哥。”
姜南咬牙:“你要杀我哥哥。”
“他死对我有什么好处?”赵聿骁淡淡的,“他这么狡猾,肯定不会把东西放在身上,请问我要一具尸体有什么用?”
姜南身体有些发抖:“……”
赵聿骁真怕她气急攻心,便转移了话锋:“怎么不告诉他你有了他的孩子?”
姜南抿着唇,一言不发。
“担心他也是冲着靳修远来的?”
姜南别过脸,随即被人捏住下巴又扳了回来。
赵聿骁一字一句地道:“他和沪城的人交往不深,还有,我和他的关系浅薄,见面都说不上一两句话。”
姜南诧异:“你大老远来跟我说,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赵聿骁反问:“你不信任他,为什么还愿意给他生孩子?”
“孩子是我想生的,不关他的事。”
赵聿骁觉得好笑:“我看你也不像是想要生孩子的人……”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话还没说完,姜南就用手捂住他的嘴,皱着眉头严肃道:“给宝宝听到,他会生气的。”
赵聿骁听到这话心里酸溜溜的,小东西现在眼里只有那个未出生的小小东西,一点都不想那个人。
辛辛苦苦几年建立起来的信任,终究是被抛弃了。
顿了顿,他拿下她的小手,顺手揉了揉,才放下。
“你歇会,输完液,我们就回去。”
他出去之后,老板娘进来给她捏脚,低着头,半晌才说话:“你要是想走,我可以帮你。”
姜南摇了摇头:“能走去哪,他之前说过,只要我还在地球,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老板娘试探地问:“那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他就是……”姜南怀疑他就是,不过只是直觉,“没用的,他又没有囚禁我,还派人保护我,你让巡捕该拿他怎么办嘛。”
这题无解。
“也是……”老板娘叹了口气,“不过,他看起来还挺喜欢你的,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怨吗?”
姜南干脆道:“他结婚了。”
老板娘一顿,“这……”
姜南笑了笑,“他没办法娶我,所以,我就跟他分手了。”
……
输完液,赵聿骁用轮椅推着姜南往民宿走。
她身上盖着他脱下来的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暖呼呼的,她呼了口气,冷不丁地道:“要是时浩燃还在,那就好了。”
赵聿骁一顿。
“他还活着的话,我也许就不会记恨你……”
男人从身后来到了面前,半蹲下,路灯将他挺拔英俊的轮廓氤氲得过分柔和。
可他说出来的话现实又冷酷:“时浩燃没死的话,我也会继续找你哥,你就不会记恨我了吗?”
姜南双手护在肚子面前,生怕他要做什么似的,不答反问:“你如果抓到他,会对他严刑逼供吗?”
赵聿骁:“严刑谈不上,最多让他受点皮肉之苦,我下手不重,连轻伤都算不上。”
姜南愣怔了好一会,“你抓到他了?”
赵聿骁纠正她的话:“之前,不是现在。”
他起身,覆下来一道高大身影,将她完全笼罩起来,“我是谁,什么人我抓不到,我想让他逃,他就能逃,我要是想把他抓起来,随时就可以。”
他的语气听来有些狂妄,也像是在警告她什么。
姜南藏在大衣下的手指不禁一蜷,“是吗,上一次你在野山上布局,也没见你抓到他呀。”
赵聿骁蓦地轻笑出声,“我又没打算抓他。”
姜南懵了,什么叫不打算抓他?
难不成演戏么?
演给谁看?
然后还错手杀了时浩燃!
她深呼吸了口气,每每想到这里心脏都揪着疼。
一只温热的大手随即压到了她肩上,头顶落下的嗓音低沉:“想不通就算了。”
话音刚落,一束火光亮在了面前。
姜南眼睛亮了亮。
是仙女棒。
错愕之间,好像有人吻了她额头,一抬头,赵聿骁迅速远离。
“想看大烟花吗?”
姜南:“你还是折磨我吧,我不习惯你这样。”
干脆给她来个痛快算了。
赵聿骁寻思她怎么就这么难哄呢。
他摸摸她的头,“看。”
夜幕顿时被炸开,一束束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
挺好看的,但姜南觉得有点吵,她扯住他衣袖,迫使男人低下头来听她说话:“吓到宝宝了。”
“有没有这么娇气?”赵聿骁没好气,“行,我让他们都别放了。”
他推着她继续走,回到民宿。
他嫌弃地抓了一把她的头发,“多少天没洗了?”
“才两天。”姜南说着喊来老板娘,“涓姐,我想洗头。”
“好嘞~”
赵聿骁却不让她进来,“我来就好。”
老板娘悻悻地走了。
姜南叹了一口气,在洗头专用的躺椅睡下。
“你小点力,不要抓疼我了。”
“放心……”
他先给她按摩放松头皮。
不得不说,还挺舒服,他一上手,姜南就知道他平时不少伺候人,莫名有些酸溜溜的。
“如霜姐知道你这样,会生气吗?”
男人笑:“她不会,我们就是合作关系,而且我也没帮她洗过头。”
“emm……那你们的宝宝……”
“试管。”赵聿骁胡乱道,“我没碰过她。”
后一句是认真的。
“哦,关我屁事。”姜南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你特意跑这一趟提醒我,就不怕我去投靠厉寒洲,你以后再也利用不了我了吗?”
赵聿骁不答只问:“水温合适吗?”
“合适,你回答我。”
赵聿骁没好气:“怎么,怕我坑你?”
姜南轻哼了一声,摆明了就是,说什么两兄弟关系浅薄,其实就是一条船上的。
不然他为啥一边全方位派人盯着她,又一边跑来跟她说孩子的父亲与这件事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