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京接住她的盈盈目光,挑了一下眉:“过来出差?”
姜南点了点头:“嗯。”
“那,那……”
赵鹤京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在想,人是不是他那位姑姑派来的,好死不死,刚才在门口那一幕还被她看见了。
他在沙发坐下,清了清嗓子,“老实说吧,是不是我姑姑找你视察来了?”
姜南特意沉默了会儿,才道:“没有啊,你姑姑不知道我来澳城。”
话刚落,耳机里就响起赵聿骁低沉的嗓音:“姜南,你已经不是陆少太太的事,不用我提醒你吧?”
居然被他识破了,姜南不自觉拧起了眉。
耳机里的声音又响起:“我是让你勾引他,成为他的女人,听明白了吗?”
姜南心里很不是滋味,紧紧地蜷起了指尖。
赵鹤京打量着她:“不是姑姑找你来的,那是谁?”
姜南快速回过神:“我和你表弟离婚了,刚扯的离婚证。”
“哈!”赵鹤京一脸震惊,“你和淮瑾离婚啦,这么大的事,我咋不知道呢?”
“你最近都在澳城,没听说也正常。”姜南开了瓶酒,兀自喝了口,转而笑道,“不说那些伤心事了,表哥陪我玩一会吧,可以吗?”
赵鹤京接过她递来的酒瓶子,眉宇间缠绕着一团迷雾。
姜南莫名觉得赵鹤京警觉性有点高。
正打算说些什么,又听到了赵聿骁的声音:“喝酒多没意思,让他带你去这里的赌场玩。”
这不是夜场吗,居然还有赌场?
外边好像也没挂着牌。
姜南一下夺过了赵鹤京手里的酒瓶,兴致晏晏提起:“表哥带我去赌场玩吧?”
赵鹤京起身出去:“不急,你先待着,我上个洗手间。”
姜南知道,他是打电话求证去了。
过了几分钟,赵鹤京回来了,狭长的眸微微眯起,“你还真和我表弟离婚啦,厉害啊。”
“有什么厉害的,你去问他了?”
赵鹤京按了按她的肩,“那倒没有,我找我妈问了,想去赌场玩是吧,走,我舍命陪君子。”
姜南跟着他出去,但眼见是往外面走,她忙不迭拉住他的手臂,“这里没有吗?”
“这儿的人,不讨喜。”
姜南还在等着耳机里的人发号施令,也没听见他说什么,便跟着他出去了。
坐上那辆超跑的副驾座,姜南深呼吸了口气。
赵鹤京懒懒地泛开唇角:“别害怕,我开车一点都不快。”
姜南信他个鬼,他越是这样说,就越是紧张到了极点。
“真的一点都不可怕,放轻松。”
车子启动,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慢悠悠地开。
等红灯的时候,赵鹤京瞥眼过来,“听说离婚是你提出的,我表弟人还不错的,你干嘛想不开啊?”
姜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绿灯亮起,赵鹤京脚踩下油门,一阵好听的轰鸣声随之响起,“没事,不爱了就离呗,说吧,你分到我表弟多少家产了?”
姜南抿了抿唇,还是没说话。
赵鹤京又自顾自地说:“你下一个目标该不会是我吧?”
后知后觉似的,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给我听好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要是发现有人骗我感情,我定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姜南却笑了。
赵鹤京哂道:“你是真不怕惹火上身啊?”
姜南笑着反问:“京爷身边有对你真心的女人吗?”
“你这问的,够没意思。”
赵鹤京却来了兴致,“她们跟你可不一样,大少太太这个位置,就你敢想。”
姜南不屑道:“谁说我要当你老婆了,我又没看上你。”
赵鹤京只是笑笑。
车停在一个豪华酒店。
姜南跟着下车,来到赌场。
这里的灯光亮堂,赵鹤京上下扫她一眼,然后夸赞道:“真漂亮。”
姜南应付式地甜甜一笑:“你也很帅。”
赵鹤京挑眉:“就冲你这句话,今晚我请你玩。”
姜南很是上道:“谢谢京爷。”
赵鹤京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声京爷,恐怕要的是我的命啊。”
“怎么会,要你半副身家倒还有可能。”
赵鹤京气笑:“对我如此实诚的,你是头一个,该不会你就是这样勾引陆少的吧?”
姜南没搭理他,直接拿筹码下注,自打进来之后,她的心思就不在他身上了。
她赌运很好,没一会就赢得盆满钵满。
“你可以呀。”赵鹤京竖起了大拇指,“赌神。”
姜南跟他商量,“赢的归我了?”
赵鹤京摊手:“你要是想拿走本钱,我也无所谓,你开心就好。”
“本钱就算了,我又不贪你的钱。”姜南眼睛转了转,“要不,我请你吃东西吧?”
“好啊。”
赵鹤京带她来了一家老字号,环境不怎么样,但东西是真的好吃。
“不错吧,每次喝多了,我都会来这里。”
姜南连连称赞,但道:“我是你带的第几个女孩来这里呢?”
赵鹤京笑:“哪数得清啊。”
姜南试探地问:“周宛白知道你在澳城这么浪吗?”
出乎意料地,他道:“当然,怎么?你想去告状?”
姜南不确定:“当然知道,还是不知道?”
“她知道。”赵鹤京一字一字清楚地告诉她,“她一直都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南愣了愣,他的话外之音有可能是在说他和周宛白的感情无坚不摧吧?
两个人各玩各的。
吃完宵夜之后,他们散着步,不知不觉走到一间豪华酒店门口。
姜南握紧了包包的手柄,越发不安。
毕竟她没有十足的把握。
赵鹤京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过来,一下子挡住了照在姜南脸上的路灯。
姜南下意识就后退一步,先脱口而出:“我们要去酒店?”
赵鹤京眸色意味不明,看了她好一会,转而笑道:“我不住这,你要是还没地方住,我可以给你在这里开一间房,你想住多久就多久。”
姜南别过头去:“不用了,我有地方住。”
“住哪,我送你。”
“不用,赵先生有事就去忙吧。”
姜南越走越远,赵鹤京还留在原地。
“真不用?”
“不用。”姜南逃也似地上的士,总算是松了口气。
回到酒店,姜南看见赵聿骁坐在沙发上喝酒。
一瓶威士忌不见了半瓶。
姜南不打算搭理他,却被他喊住:“你挺会啊。”
姜南不明所以:“你哥很显然就是在防备我。”
说不定,赵鹤京已经猜到她的出现是有人刻意安排,人家警觉性高着呢,身处高位,又是出身大户,很多时候这种人比想象中的还要精明。
看似有一群纨绔子弟朋友,说不定人家这是在揽生意呢。
总之,赵鹤京今晚给她的感觉与他那身鲜艳的西装截然相反。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
赵聿骁放下酒杯,“怎么说?”
“第一,他没带我去会所里的赌场,第二,他没有带我去酒店……睡觉。”
而她也猜到,赵聿骁真正的目的是在那间会所里的赌场吧?
说不定里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姜南说完话,转过身刚开了瓶矿泉水,一抬头,就在镜子中,对上赵聿骁望过来的目光,冷不防垂下了眸子。
她的反应,逗得他一笑:“现在有多少把握成为他的女人呢?”
姜南听见他的话,心里真不是滋味,捏着水瓶,想把把气撒在了这上面。
刚转过身,赵聿骁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桌上,将她困在怀里,语调带着几分暧昧:“欢欢在生我的气,我该怎么办才好?”
话一落,他携着狂热的气息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