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赵聿骁?!
姜南一想到他,腿间的那块皮肤就像在被针扎一样,痛痒难耐。
想到他没有丝毫心慈手软。
摇摆不定的情绪又开始动荡不安。
可她昨晚居然没有半点反抗,任由他把名字纹了上去。
兴许是潜意识里她认为这样能平息他的怒火,少吃点苦头。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他救过我,要不是他,我可能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时浩燃一愣,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来到办公桌前,斜睨着她:“那天晚上的事,你完全记起来了?”
姜南沮丧摇头:“没有。”
这几年无论如何催眠自己,始终没有想起那片废墟发生的其他事。
她只记得在逃亡的时候,遇上了赵聿骁这个带她奔赴深渊的救世主。
依据他们查到的,刚好那一年,赵聿骁退学,背井离乡到国外创业。
说是创业,其实就是出去挥霍,当上了纨绔子弟。
据说是因为赵鹤京眼红这个弟弟在毕业之后走上仕途会踩到他头上,所以在老爷子面前说了不少他的坏话,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赵聿骁才一气之下退了学。
时浩燃摊手:“那天晚上跟你打赌的那个人,到现在还是和你的记忆一样下落不明,都怪我,偏偏那个时候要生病,没办法陪你一起,可能,有我在,你就不会……”
说到这里,有些难过呢。
他差点就见不到他的小小姐了。
姜南拍了拍他的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又没缺胳膊少腿的,命运既然没办法杀死我,那就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说到最后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
签约仪式结束,赵聿骁选在一品楼招待合作方用餐。
恰巧,他从包厢出来接电话的时候碰见了赵鹤京。
对方等他聊完电话,才慢步走过去。
赵聿骁放下手机:“金总在里面,哥要进来打声招呼吗?”
“我就不进去了。”赵鹤京眼含笑意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搭上他的肩,“恭喜啊,看来,爸爸又得好好夸你了。”
赵聿骁话音淡淡:“有大哥在,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后顾之忧的。”
赵鹤京目光微凉:“别忘了今晚回家吃饭,还要跟老爷子汇报工作。”
“好。”
正要走,赵鹤京又道:“对了,上一次陆少出手帮你,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赵聿骁偏头:“哥想知道?”
“我很好奇,你们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没有等价利益交换的地步吧?”
赵聿骁淡淡一笑:“你既然跟他的关系好,可以亲自去问他。”
话落,赵聿骁先一步进包厢了。
赵鹤京眉峰压着霜雪,想到姜南那个女人,紧接拨出了一通电话。
这边,姜南正忙着工作,被嗡嗡震动的手机吸引了注意力。
看见是谁的来电,她皱起了眉。
时浩燃抬眼:“咋滴,赵鹤京兴师问罪来了?”
“恐怕是!”姜南不急不慢接起,“喂~赵大公子,怎么了?”
“今晚有空吗,想邀请你来家里吃顿便饭。”
“噢?去你家?”
“没错,赵家,家宴。”
姜南讶然:“以什么身份啊?”
赵鹤京的声音带着笑,听来有些浪荡:“女性朋友。”
“为什么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赵鹤京说:“飞荣和驰锐的合作仪式,你都看了吧,家有喜事,想邀请你来做客,毕竟……你功不可没。”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南深呼吸了口气,严肃道,“你是在怪我给你盗取的资料不足以威胁到他们顺利签约,是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姜南话音不自觉重了两分,“赵大公子,我冒着被赵聿骁报警的风险也要给你盗取机密,到头来,你用不上,却来怪我,我告诉你,我并不是你的员工!”
电话嘟地一声,姜南挂断了电话。
时浩燃:“99。”
简直6翻天了。
赵鹤京的信息紧接就迫不及待发来了:【我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
姜南:【只是什么?】
赵鹤京:【今晚见面说,可以吗?】
姜南:【不见。】
赵鹤京:【我只是在想,赵聿骁这个人出了名的滥情,他从不会留女人过夜,那姜小姐昨晚是睡在他家里吗?】
他的言外之意是,她和赵聿骁的关系,非同寻常。
鉴于上一次在澳城,他们就住同一个套房。
姜南:【你不相信我就算了,下次记得别来找我,永远也别来找我!】
手机啪嗒一声,被丢在了桌上,她的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
时浩燃拿起来翻看,啧了一声:“这人还真是的,看着倒是挺聪明的,明知会被骗,却还是要一意孤行。”
下午,陆淮瑾的母亲赵罄来公司了,不知何事,姜南如临大敌,“妈,给你泡了最爱喝的白茶。”
“南南,最近还好吗?”
“我很好,工作也忙,没什么心思想其他事。”
“那就好。”赵罄抿了口茶,优雅地放下茶杯,“有空吗,陪妈去逛逛?”
姜南正想拒绝,转而一道:“好的,妈妈。”
她们来了附近的商场,边走着,赵罄就挽上了她的手臂:“南南啊,我觉得吧,你们离婚的事草率了点,当时怎么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呀?”
“抱歉呀,妈妈。”姜南温声,“淮瑾当时也同意了。”
“他怎么能同意呢,当婚姻儿戏吗?”赵罄有些恼怒,“我的意思是,你们的日子还是要好好过,下次别再冲动,要考虑后果,只要不是犯了原则性问题,一切都好说。”
姜南暗自闷笑,“好的,下次不会了,绝不会再因为我闹小脾气,就影响到他的工作以及股价,放心吧,妈。”
赵罄总算心满意足:“那就好,像南南这样懂事的姑娘不多了。”
但在逛衣服的时候,赵罄又问起:“他和那位周小姐,是怎么回事啊?”
姜南正想随便找些借口忽悠过去,又听见她说:“听说,那位周小姐被调到国外的实验室了,为期三年,前段时间,淮瑾出差,就是为了安顿她。”
姜南想起自己差点被毒害身亡的事,硬是挤出了一抹冷笑:“他们关系好,又认识了这么多件,有事情肯定会互相帮忙的。”
周筱婕间接害死了那位无辜的小男孩。
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一直在耿耿于怀。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那位老婆婆写谅解书,还有请了辩护律师,以及赔偿。
再多的钱,人也回不来了,老婆婆不会有人给她养老送终,只能无依无靠过完人生中最后的一点时光。
而凶手却逃之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