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闹,你别管。”
姜南像根藤蔓缠着他,简直胆大包天:“醒来的时候,有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他都不知道,此刻对她来说,有多温馨。
赵聿骁仰头长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忙自己的,试图压下心头的火,一边关心道:“肚子还疼吗?”
姜南摇头:“有你在,不疼。”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等姨妈走了,带你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姜南点点脑袋:“我需要喝那些很苦的中药吗?”
“是药三分毒。”赵聿骁说,“如果没什么问题,我的建议是你每天按时吃饭,坚持运动,调整你的生活状态。”
姜南乖巧:“好的。”
赵聿骁没好气:“以后你必须跟着我去健身,不然我就抓你去苏城的宅子待上几个月。”
他的语气强势不容人半点拒绝的余地。
姜南抱得更紧了:“我不去。”
她手指调皮地卷起了他的衣角。
男人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姜南蔫坏地笑了下。
忽地———
“咳咳!”
身后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吓得她果断放开了赵聿骁。
一转身,高大帅气的季延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就站在深灰色的吧台后,若无其事地喝水,视线随便飘着。
赵聿骁低声笑道:“都说了,别闹。”
“你坏死了!”
姜南瞬间涨红了脸,她狠狠地掐一把他的腰,“家里有人怎么也不直接说?”
赵聿骁低哼:“这就害羞了?”
姜南瞪他一眼,然后扭头扬起笑脸大方走过去,“季延哥,你来啦!”
季延随手将杯子搁下,“我刚到,什么都没看见。”
姜南笑了笑,拎起水壶给他的杯子续上水,“季总,你一定是来找他谈工作的吧,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突然改了称谓,他挑眉:“你知道我?”
姜南愣了愣,她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开溜。
“听说了。”她道,“驰锐在前几天换了新总裁,正是季总您。”
季延调笑道:“没什么事好谈的,只是顺路来蹭个饭,你不用回避。”
他没有让她走的意思。
姜南正想说话,就听见身后的男人在喊她:“来帮忙。”
“来了。”
她走回去,接过赵聿骁递来的一碟炒鱿鱼,“好香啊。”
他的厨艺看起来有两下子啊。
赵聿骁跟在后面出来:“不在这里吃饭,你想去哪?”
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
姜南看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季延的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默不作声。
赵聿骁命令道:“去端剩下的菜,还有拿三副碗筷出来。”
姜南:“哦。”
季延忙不迭道:“我去吧。”
姜南撇着嘴。
赵聿骁懒得跟她计较,拎起她后脖颈的衣服,拽着坐上了高脚椅。
姜南恼了一下,“我以为你们有机密要谈,又不是不想吃你做的饭。”
赵聿骁轻笑着开了瓶红酒,没搭腔。
这两天,他有些敏感。
怪怪的,好像变得不是自己了那样。
三个人吃饭,五菜一汤,不多。
季延坐在对面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赵聿骁在给小姑娘剥虾壳,姜南刚夹了片鱼生,立即被他阻止:“你胃不好,还是特殊时期,不吃生的了。”
姜南已经放进嘴里了,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我喝了汤暖胃,没事。”
不让吃那还摆上桌,这不是特意要馋死她的嘛!
赵聿骁瞥她一眼:“疼死你算了。”
他将那盘鱼生放远了些,说到底要怪他,今晚就不该准备这个,不然她也不会嘴馋。
吃完饭后,姜南刚好公司里有个紧急的线上会议要开,火急火燎地溜了。
留下两个大男人在茶室下棋。
赵聿骁给他倒茶,“有师父掩护离开的那两个人的线索了?”
季延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摇头。
“小九没找到。”
“塔沓也没找到。”
赵聿骁没什么意外:“五年了,还没下落。”
季延说,“那两个人既没把消息带出去,也没有再回到曼达斯,行踪下落不明,就像,消失了那样。”
赵聿骁扯了一下唇,“两种可能,要么人已经死了,要么已经改头换面。”
季延思索着说:“改头换面了吧,毕竟,那边也在找人。”
赵聿骁:“要找到他们,不容易。”
略一顿,季延问:“那个人呢?”
赵聿骁讥诮地扯了一下唇:“他们抓不到他。”
“你这么有信心?”
赵聿骁想到什么,眸色不禁暗了些,沉声道:“他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
季延哪说得出个所以然来,又说回刚才的那个人,“她已经离开人世五年九个月了,今天是她的生日,我来陪陪你。”
气氛骤然变得沉重。
赵聿骁垂着眼,眼睫压住了他繁重的思绪,再出声,声线已经变得沙哑:“你有心了,但我差点就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你怎么会忘。”季延才不信,“你刚才做的菜都是她最爱吃的。”
姜南下去的时候走得急,没拿包,刚好走回来就听见他们的话。
谁的生日?
谁?
所以,赵聿骁今天下厨做饭,是因为别的女人?
八卦的心让她停下了脚步。
赵聿骁早就察觉到门外有人,故意抬高些音量:“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喜欢的女孩,你记得吗?”
季延一顿,“在国外那位?”
“对啊,她是我初恋。”
季延不懂他的意思,有些懵:“她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好久没联系了,突然有些想她,想给她发个信息。”
说着就拿起手机,打开一款国外的交友软件。
季延:“?”
“……不好吧,我看姜小姐挺喜欢你的。”
“她喜欢我?”赵聿骁编辑着信息,边道,“我要和周小姐结婚的,到那时候,她还会喜欢我吗?”
在门外的姜南心头直接就是一梗。
她咬着唇跑开。
渣男!
人渣!
玻璃心持续不久,也不过搭个电梯的时间,下到三十六层。
转念一想。
他们迟早都是会散的,这里本来就不属于她。
他们之间,本就是胁迫与被胁迫的关系。
她在演,他也在演。
他还有可能在利用她。
只是,有时候,他看她的眼神,给了她一种错觉。
他深爱着她的错觉。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因为个人理念的问题,项目团队的高层和城轨设计师吵起来了,杨晟安当场翻脸。
关了电脑后,姜南当即就给杨晟安打去电话。
“姜总,明天再聊可以吗,今晚我累了。”
姜南犹豫了会,“好,明天我亲自去拜访您。”
“挂了。”
电话嘟地一声被挂断。
陆淮瑾相继就打来了。
姜南没接,任由手机在桌面上嗡嗡震动。
不知道响了多久,也没见停。
陆淮瑾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
像她小时候那样,想爸妈想哥哥了,也是这样,不厌其烦地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地打。
发愣之际,有人敲响了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