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梗着喉咙一时间说不出话。
就算是跪下也不行，她不是这么容易心软的。
他都能为了救他的手下用枪指着她，什么还做不出！
浴缸的水位因为他的存在，快要浸过她的膝盖。
赵聿骁褪下衬衣，他的手臂和胸膛的肌肉线条并不夸张，有绝对的力量感，宽肩下是劲瘦的腰，块块分明的腹肌不断往下延伸……
可能是水温的原因，她脸颊到脖子瞬间烧红起来，但她的心还是拔凉的。
赵聿骁笑她：“睡那么多遍了，还会害羞啊。”
“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姜南抬起脚，在他胸口抵住，“这样的事，在苏城的大宅子，我又不是没对你做过，那个时候，你更过分，当我是丫鬟那样使唤我！”
想起来就一肚子的气。
虽然那个时候她是有求于他，但他也是实实在在地对她不客气。
她在他心里一点都不重要，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那怎么办？”赵聿骁视线扫过她气呼呼却很隐忍的样子，捏住她的脚踝，放进水里，慢悠悠地道，“换我伺候你一个月，可以消气了吗？”
“不可以！”
“没门。”
“就今天下午的事。”姜南想了想，“罚你吃斋三个月。”
“三个月太久，会憋坏的。”赵聿骁试图跟她商量，“半个月行不行？”
姜南咬牙切齿：“你可以去找其他女人，总之就是别碰我！”
最好碰了其他女人就忘了她，从此只当熟悉的陌生人。
赵聿骁啧了一声，“酸死了，行，不让碰就不碰，但先说好了，顶多就一个月，多的不行……”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小姑娘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愿意掉下来。
他一时心乱：“你想要怎样，我都让着你。”
姜南攥紧了手，用力别过脸到一边，一言不发。
她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无论怎么样都不行。
小东西挺犟啊。
赵聿骁有些束手无策，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她，决定给她一晚的时间，让她好好地消一消心头的气。
第二天再继续哄吧。
姜南从浴室出来，没有上床，去了沙发，躺着给时浩燃发信息。
听着浴室的人从里面出来，摁掉手机，闭眼，装睡。
赵聿骁将她这些小动作悉数收入眼底，没说话，也没有勉强她一定要上床睡，只是怕她冷着，找了张被子给她盖好。
姜南止不住地缩了下身体，湿热的吻在她脸颊落下，她更是一颤。
不一会，灯被熄灭，黑暗笼罩视线，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很快归于平静。
她还以为他会跟她挤一张沙发。
第二天早上，姜南睡得正香，就被他叫醒。
她怨气满满地瞪了他一眼，赵聿骁递上挤好牙膏的牙刷：“带你去医院检查。”
姜南：“哦。”
二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到了车上，早上九点半，不算很早，可姜南还像没睡够那样，哈欠不断。
她睨了眼精神抖擞的赵聿骁，阴阳怪气道：“你这个合作伙伴也太不称职了吧，整天想着谈恋爱，要是我，绝对不会跟你合作的！”
赵聿骁正拿着平板看邮件，闻言，闷声笑了下。
“你这个幼稚鬼。”
他掐了把她的脸蛋。
“我今天没什么事，可以陪你，明天一早，我们就会飞走，就没那个时间陪你上医院了。”
“不麻烦你。”姜南不以为意，“我自己会上医院。”
赵聿骁放下平板：“其实我并不乐意整天守着你，还不是因为你太弱。”
“我哪儿弱了？”
“你哪儿不弱，连一个老婆婆都打不过。”想到这事，他实在没忍住，噗地一下笑出声。
姜南整张脸都黑了，“你等着！”
她这话说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好啊，我等着，看完医生，想不想去攀岩馆玩会？”
姜南下意识就道：“好累啊，我今天又不方便。”
赵聿骁看着她：“你一个月能有几天方便？”
姜南一本正经道：“姨妈前不能锻炼，来姨妈了肯定不能，姨妈后也要养几天再说，算下来还真没有几天。”
赵聿骁哑然失笑。
他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没关系，慢慢来，我陪你长大。”
像有人用羽毛在她心尖扫过，姜南心头痒痒的。
这种情绪被她迅速压下去。
她一遍又一遍地想起昨晚他拿着枪抵着她额头的场景。
他不会知道，那个时候她究竟有多害怕有多无助。
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她信任的人居然把她当作人质！
姜南对上他看过来的探究目光，触电般别过头看向窗外。
她才不要受他的男色蛊惑。
再有魅力的面孔，过上几年，也就不耐看了；再强壮的男人，只要过了三十那方面的能力也会直线下降。
到时候，她才二十五不到，青春正好，有大把的时间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咬牙切齿想着事情，侧脸的样子看来凶狠，赵聿骁心头凉了一大片，隔了一夜，小姑娘不仅没气消，反而更生气了。
到了医院。
坐在对面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女医生，年纪不算大，听了姜南的情况，瞪了眼她身后的男人。
她随即在电脑上开各种检查单，边道：“月经没干净不能同房不知道吗？”
姜南还以为医生是在责怪她，正要辩解，赵聿骁就接过了话：“这要怪我。”
“不怪你怪谁，你一个学医的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女医生话里话外都在为姜南打抱不平。
姜南血管瞬间通畅不少。
不对，等等，赵聿骁什么时候去学医了？
她诧异地回头，对上他落下来的愧疚目光。
“宝贝，我再也不敢了。”
连他温热的指腹碰到她的脸颊，一时间都忘了拍掉。
时浩燃给她的资料中并没有这一栏啊。
赵聿骁看出她心里的小九九，弯下腰，附在她耳边解释：“我在你的大学待过两年，临床医学，她是我同学。”
姜南惊讶：“我，我怎么没见过你。”
赵聿骁戏谑道：“学医的都太忙了，没那个时间偶遇你。”
女医生接上话：“这位赵同学可是一天到晚都在赶学分进度，老拼命了，连泡妞的时间都没有。”
姜南：“那……”
赵聿骁低笑两声：“就凭时浩燃的三脚猫技术，怎么可能查得到我的所有真实信息。”
女医生附议：“哎，你们赵家就是神秘，网上说的八卦都是假的吧，那两年里，我就没见过赵二公子谈过恋爱。”
姜南微微怔忡。
开了检查单，赵聿骁先领着她去抽血，针头刺进她的血管，他趁此低下头在她耳边，极其小声地说：“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在国内的大学已经毕业了，你们两个大傻瓜。”
姜南狠狠地剜他一眼。
给赵聿骁逗得心里够乐，他摸摸她的脑袋：“有什么好生气的，总不能恼羞成怒了吧？”
姜南咬牙扬起一抹空姐式标准微笑，“怎么会呢，是我们技不如人。”
“你们？”
“对啊，我和时浩燃一条船上的。”
赵聿骁问：“那我呢？”
“你不是。”
赵聿骁冷下了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