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缕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夜风吹得吱呀乱晃,在窗户上投下暗影。
房间里只有头顶的灯刺眼,两人都未说话,安静的看着彼此,隐隐能够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阮念真对上霍沉舟那双深邃眼瞳,只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去到旁边坐下:“其实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你又何必强求呢?”
霍沉舟蹙眉:“你我两情相悦,都还喜欢彼此,那为什么不能复婚?”
“为什么要复婚?难道我们现在这样就不爱对方了吗?难道只有结婚证能够证明我们对彼此的心意吗?”阮念真反问。
经过之前的婚姻,阮念真内心已经产生抵触,却也享受此时此刻的宁静。
或许他们真的不适合结婚,只适合这般相处下去。
“可没有结婚证,我如何在别人那里证明我的身份?我又要怎样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边?”霍沉舟不乐意了,他希望自己能够有个正经的身份,便能够一正辞言地骂走那些肖想阮念真的人。
不过这些话他不好多说,只能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阮念真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今天既然此事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便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深吸口气后,阮念真抬眸看向霍沉舟:“你爱我吗?”
“当然,毋庸置疑。”霍沉舟几乎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阮念真目光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见他眉弓骨长,鼻梁高挺,骨相优美到毫无瑕疵,脸上透着一股冷峻之意。
可再看向她时,眼底的冷意消失,只剩下了无尽的柔情。
和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曾经伤她那么深。
就算嘴上说着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可真的什么事情都能过去吗?
垂下眼帘,阮念真把玩着手指:“可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你若是觉得寂寞孤独了,可以来找我,我们依旧是两个孩子的父母,难道还不够吗?”
霍沉舟眼神一沉,眼底的冷意化开。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霍沉舟反问。
阮念真抿唇不语,算是默认了。
周围的气氛凝固,霍沉舟低声冷笑,倏地起身。
“看来是我奢望了,我还以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足够得到你的重视,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听见霍沉舟冷嘲热讽的声音,阮念真的心往下沉了沉。
霍沉舟微微眯起眼,眼睑敛去大半光亮,只余下一点深不见底的幽暗,看着阮念真低垂着眉眼,露出精致白皙脖颈,喉结上下滚动,可最终化为一声苦笑。
“我不逼你,今天是我打扰了。”
说着,霍沉舟转身离开。
阮念真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那道身影远去,心中泛起一丝悲凉。
伸手抚摸着胸口,酸涩的氛围蔓延,心底深处生出一丝失落。
……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秦少琼的病症已经完全控制,甚至已经到了康复的阶段。
几人去医院拍了片子,做了常规检查,确定之前的病情已经控制后,阮念真紧绷地心弦才松懈。
秦少琼脸上恢复了些气色,没有再像之前那般苍白,看向阮念真的眼底含笑,笑言:“我能恢复到这个地步,多亏了阮小姐,过两天我的生日宴会,希望阮小姐能够参加。”
阮念真知道秦少琼是想借这次生日宴帮忙宣传,可毕竟两人不太熟络,阮念真也担心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就不出席了,还请秦先生能够帮忙宣传一下。”阮念真说道。
秦少琼挑眉:“难道你就不怕我在现场胡说吗?我对你而言可是一个活招牌,而我的生日宴,必定是你招揽生意的好机会,难道你的野心仅仅如此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和相处,秦少琼早已拿捏阮念真的心思,更清楚她既然接手了魏家留下的摊子,便必定会将此事发扬光大。
果然,阮念真听见他的话后有些迟疑。
“你若想彻底在这个圈子里面站稳脚跟,肯定需要有个引路人,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秦少琼并不介意阮念真利用自己,反而担心自己不配得到她的利用。
闻言,阮念真惊诧,抬眸看着秦少琼。
秦少琼耸了耸肩:“我可以成为你步入这个圈子的敲门砖。”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阮念真不好再拒绝,最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那便打扰了。”
“那我陪你去挑选礼服。”秦少雪接收到秦少琼的视线,立刻跑过去挽住阮念真的手臂,主动提议。
阮念真没想过搞那些花花肠子,此番也不过是想利用生日宴结交更多人脉,为更多人治病,将中药园盘活。
“不必了,我穿日常的衣服就行。”阮念真面不改色拒绝。
秦少雪也不生气:“那你就陪我去挑选一套礼服吧,你确实天生丽质,可以直接去,可我就不如你了,必须得好好打扮一番。”
阮念真嘴唇微动,还想继续拒绝,秦少雪便幽幽地叹息一声。
“你是不知道,以前那些人都等着看我们秦家的笑话,觉得我哥命不久矣,他们都等着落井下石呢,如今我哥的病情好转,必须得狠狠的打那些人的脸!”秦少雪义愤填膺道。
拒绝的话语卡在嗓子眼,阮念真看着秦少雪,知晓这些年兄弟二人肯定受过不少白眼。
沉默片刻后,终究是没忍下心拒绝,微微颔首答应了秦少雪的邀约。
在秦少雪的带领下,两人直接去了高定礼服馆,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开始挑选礼服。
“你觉得我穿这套怎么样?”秦少雪比划着一套浅紫色的纱裙,笑盈盈询问。
阮念真点点头:“看着还不错。”
“你就是这么敷衍人的吗?我觉得少雪妹妹还是应该穿粉色的,这套紫色的衬不出你的气色。”魏雅笑盈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阮念真和秦少雪一起看去,就看见了魏家兄妹二人。
魏雅一点不觉得自己唐突,反而主动上前:“我觉得这套鱼尾裙就不错,很衬你。”
秦少雪警惕地盯着魏雅:“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挑选礼服吗?就在这里随便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