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四皇子矜贵无双的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可他问出口的这一刻,早已落了下风。
倘若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又何必多此一举?
温宁太清楚该如何拿捏四皇子这样的人。
如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就连太子之位都唾手可得,有什么是他求而不得的?
放眼天下怕是没有。
江锦婳可算不得。
她若是不做后面这些愚蠢的事,也就堪堪勉强沾得上边。
可谁让她蠢呢!
见四皇子还在等她的答案,温宁眉眼越发温柔,“这个与殿下无关,还望殿下成全。”
“我唯一能告诉殿下的是,于我而言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臣女告退。”温宁毕恭毕敬对四皇子行了一礼,然后她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四皇子紧紧攥着手里的药膏,他定睛望着温宁的背影。
“站住。”
温宁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她缓缓转过身来,“不知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四皇子把药膏放在矮几上,“把这个拿走。”
温宁淡淡看了一眼,“殿下的好意臣女心领了,但是不必了,想来殿下也不愿与臣女有多过牵扯。”
四皇子万万都没有想到,她连这个都不肯收。
“这是命令。”
温宁小脸一白,她紧抿着唇屈膝一礼,“臣女恕难从命,请殿下责罚。”
为了那个男人,她竟然不惜做到这个份上,四皇子眼中怒气翻滚,他一时说不出自己为何生气。
可就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你当真不怕吗?”
“怕自然是怕的,可他值得。”温宁垂眸浅浅一笑,“臣女甘愿受任何责罚。”
四皇子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你可有什么东西,想要赠与我?”
温宁不假思索,“不曾,殿下说笑了,以您的身份想要什么东西没有,臣女岂会不自量力,想要送东西给您。”
“臣女只盼望殿下与妹妹能够冰释前嫌。”
四皇子一拂衣袖,然后背对着温宁,冷冷吐出一个字来,“滚。”
温宁眼底满是嘲讽。
他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让她别痴心妄想的是他,如今因为她心悦他人,愤怒的也是他。
凭什么,她要任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以为他是谁?
不管是他也好,还是江承序也罢。
真当她动心了吗?
他们不过是他恶心江锦婳的工具罢了。
“多谢殿下。”温宁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她转身就走,走的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留恋。
“阿宁!”她刚出来,江承序立刻迎上来,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他一脸关切道:“可是殿下为难你了?”
温宁摇头。
江承序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示意温宁离得远一些。
温宁特意选了一个地方,四皇子从窗户正好能看到他们。
她声音压得很低,“殿下召我过去,是为了给我涂药。”
这是江承序万万没有想到的,四皇子不仅对阿宁改变了心意,还放低姿态主动接近她。
是了,他的阿宁这样好。
四皇子心动也在情理之中。
“阿宁对不起,我有些话想同殿下说,你在这里等我。”他没头没尾对温宁道了一声歉意,然后转身就走。
“哥哥!”温宁自然知道他想去干什么,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冲着他莞尔一笑,“你不用去,我已经拒绝了殿下。”
“并且告诉他,我已有心仪之人,求他进宫面圣,解除我们两人之间的婚约,殿下他应允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苍白脸染上一丝绯红,然后声音越来越轻。
“阿宁!”江承序满腔柔情,心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温宁傲娇的扬了扬下巴,“我答应哥哥的事,自然要做到。”
江承序一声接一声唤着她的名字,他控制不住想要拥她入怀,甚至手都已经伸出来,但想到这是在外面,他硬生生忍住抱她的冲动。
温宁笑着踮起脚尖来,“哥哥你低一下头,我有件礼物想要送给你,还望哥哥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