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宁被那伸出来的手推得踉跄，后背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疼的龇牙咧嘴。
“宴宁！”
沈清茯看见宴宁那瞬间发白的脸，也知道刚刚一撞，有多疼。
可是，她想要冲过去，但那只拽着她的手臂却猛地往后一收，力道大的似乎要把她的骨头掐碎。
沈清茯被这股力气硬生生拽上商务车。
车门“砰”的一下关闭，又上了锁，让沈清茯完全没有再下车的可能。
车内的气味很难闻，香烟和皮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作呕。
沈清茯眉头紧皱，抬眸瞧着眼前的人。
宋墨淮！
那一向表现温柔的人，此刻像是换了一张皮，整个人凌乱不堪，就连领带，都松垮着，下巴上冒着胡茬，一双眼白满是血丝，藏着一丝狠意。
但知道对方是宋墨淮后，沈清茯的心反倒安定一些了。
起码，她还算了解这个男人。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掐住的手腕，有些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宋墨淮，你疯了么？”
宋墨淮的目光落在沈清茯的脸上，一双眼睛中写满了贪婪，还有一丝幽怨。
“疯？清茯，我快被你逼疯了。”
说完这话，宋墨淮忽然往前凑近一些，鼻尖几乎贴到沈清茯的脸上，就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他身上的那股酒气，钻入沈清茯的呼吸，格外难受。
“清茯，做人像是你这样，是不是太狠了点？我一直知道你聪明，却从不知道你的聪明是这样用的，奸诈，阴狠。”
听见他的形容词，沈清茯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眼眸深处浮现出一抹暗色。
“你对你的自我认知还挺清楚的，宋墨淮，游戏黑啊，拿来形容你足够了，我可不是你嘴里这样的人。你以为，别人不知道，我就能够忘记你做了什么吗？”
“我告诉你，这就只是开头，该报的仇，我一个不会放过。”
宋墨淮微微一怔，似乎还在消化沈清茯的话。
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眸中，似乎有东西崩塌，又疯狂生长。
宋墨淮深吸一口气，他松开沈清茯的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力气极大，像是要把她的下颌骨捏碎。
“沈清茯。”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以为你攀上谢观澜就万事大吉了？你以为他会一直护着你？”
他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病态的痴迷。
“我告诉你，没有人会一直护着你，你只能是我的。”
沈清茯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她偏头，想要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捏着下巴掰回来。
宋墨淮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唇上，眼底的炽热越来越浓。
“清茯。”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你别这样对我。你知道的，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如果不是爱你，我何必费这么多心思？”
沈清茯闭了闭眼。
又是这句话。
爱。
他从头到尾，嘴里说的都是爱，手里做的却全是伤害。
“宋墨淮。”她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配说这个字。”
宋墨淮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俯身压下来，嘴唇朝着她的唇狠狠印去。
沈清茯偏头，他的吻落在她脸颊上，湿冷的触感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车厢里炸开。
宋墨淮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裂开，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低的，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几分病态的愉悦。
“打吧。”他转过头，盯着她，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不正常，“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放不开你。”
沈清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男人，真的疯了。
她开始挣扎，用尽全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但男女力量悬殊，宋墨淮即便这几天状态再差，也是一个成年男人。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她根本挣不开。
“放开我！”她的声音终于带了几分急迫。
“不放。”宋墨淮盯着她，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清茯，我死都不会放。”
他再一次俯身，这一次，他没有给她躲开的机会。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嘴唇朝着她的唇压下来。
沈清茯的头被迫后仰，宋墨淮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烟草味，让她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她偏头，他的吻落在她脸颊上，湿冷的触感像蛇一样滑过皮肤。
“宋墨淮，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病态的痴迷，“清茯，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开始，我就想这么做了。”
他的手指收紧，捏得她下颌骨几乎要碎裂。
沈清茯抬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次，宋墨淮没有让她得逞。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折断她的骨头。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没意思了。”
他盯着她，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清茯，你越是这样，我越放不开你。”
沈清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车厢里，除了宋墨淮，还有两个壮汉坐在前排，车门锁死，车窗紧闭，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宴宁被推倒在地，此刻正拼命拍打着车窗，喊着什么，但声音被隔绝在外，只剩模糊的嗡鸣。
“宋墨淮，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沈清茯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做梦。”
“做梦？”宋墨淮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癫狂，“清茯，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你在我手里，我想做什么，你拦得住吗？”
他俯下身，嘴唇贴近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谢观澜救不了你，你哥哥救不了你，谁都救不了你。”
沈清茯的身体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怒。
她咬着牙，杏眸里像淬了冰，一字一顿：“宋墨淮，你今天敢继续，我发誓会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