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顾淮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上陪鱼鱼玩到很晚才睡觉，最后实在熬不住只能下了。
他闭着眼摸到手机，眯着一条缝看了一眼，好几条消息。
最上面是鱼鱼发来的转账。
顾淮盯着那笔钱看了两秒，手指点了退还。
他揉了揉眼睛，拖着拖鞋走到电脑前，按了下开机键。
等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往椅子上一坐。
习惯性点开直播后台。
愣住了。
粉丝：127843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127843。
昨天不还一千出头吗？
他点开私信，直接卡住了。加载了好几秒才弹出来，999+，根本点不完。
昨晚请老马喝酒花了小一千，现在兜里确实有点紧。
虽然昨天赚了3000，但房租还没交呢。
他想了想，点开直播。
刚点开播，观众如潮水吧涌进来。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顾淮眯着眼睛找了半天，才从疯狂滚动的字幕里抓住几条。
【？？？？？？】
【空神开播了？真的假的？】
【卧槽，真开播了！】
【空神空神空神】
【昨天那把我看了，太他妈帅了】
顾淮往后靠了靠，看着弹幕：“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
【空神你还不知道吧，昨晚上极光电竞被冲烂了】
顾淮撕开一桶泡面，随口问道：“极光电竞？”
有弹幕解释；
【就是之前举报你的那家俱乐部】
【就是之前可可点的那家俱乐部，他们家打手开挂】
顾淮‘哦’了一声，原来如此阿。
不过自己已经不想再去接陪玩了，直播赚的钱不比当护航少。
右上角的人数还在涨，已经破十五万了。
他想了想，点开发福袋的界面。
“发个福袋，抽几个人一起打。”
弹幕瞬间炸了。
【空神带粉？？？】
【真的假的我要抽】
【空神带我带我】
顾淮看了一眼倒计时，十分钟后开奖。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等会儿，我去泡个面。”
直播间里只剩弹幕在飘。
一开始还挺和谐，大家讨论着刚才的操作，猜测顾淮什么时候回来。
三分钟后，风向变了。
【听说这就是那个打死极光打手的空？】
【极光那俩被封了，他凭什么不封】
【就是，能打死挂的只有挂】
【可可粉丝路过，来看看这个挂逼长啥样】
【空要是没开挂，能把极光的打死？你信吗】
【挂打挂，狗咬狗罢了】
顾淮的粉丝不乐意了。
【？？？哪来的狗】
【极光那俩自己开的挂，被封了还洗】
【空打的就是挂，有问题？】
【你们主子被封了，来这撒泼？】
【笑了，数据好就是挂？那职业全是挂】
【可可自己点的挂护，还有脸来】
两边弹幕撞在一起，直播间彻底乱成一锅粥。
顾淮端着泡面回来，往椅子上一坐。
弹幕还在刷，两边骂得不可开交。
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秒，吸溜了一口面：“行了行了，别吵了。”
他嚼着面，语气随意得很。
“跟他们争这个干嘛。问心无愧就行。他们爱信不信，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把面桶往旁边一放；“准备开奖了啊，抽到的人私信我。”
抽到的人已经发来好友申请，他挨个通过。
第一个是女生，ID叫“小鹿乱撞”。
加进来就开麦了，声音挺甜：“空神好！我是你粉丝！”
顾淮“嗯”了一声：“你好。”
第二个加进来的是男生，ID叫“猛男就要猛”。
麦里传来一声闷闷的：“空神，我是你十年老粉。”
顾淮嘴角一抽，点了准备：“行，配装进图吧。”
依旧是航天基地。
猛男落地就喊：“冲刺冲刺冲刺！”
顾淮轻笑一声，跟了上去。
猛男操控着红狼直接往右沙方向冲，牢大复活点常规操作，想去抽二员过点的位置。
顾淮跟在后面切出AW，可惜没看见人。
小鹿的麦安静得很，紧紧跟在顾淮身边，还不小心挡住了他的路。
猛男冲到架点位置，架了两秒。
“没人？”他愣了一下，“二员没从这边过？”
话音刚落，中控方向传来枪声。
“得，二员奔中控去了。”猛男调转方向就往中控跑。
顾淮跟上。
小鹿还在后面跟着，跑了两步，终于忍不住开麦，声音有点小，带着点不好意思：“空神……我该干嘛呀？”
第一次在十几万观众面前打游戏，她明显有点放不开。
顾淮头也没回：“跟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然后舔包就行。”
小鹿“嗯”了一声，生怕自己跟丢。
他们摸到空地附近，枪声已经炸成一片。
中控的人在桥上架着，二员的躲在掩体后面被抽得抬不起头，两边正僵着。
“猛男压低声音问：“空神，怎么说？”
顾淮切出枪，往前一甩：“直接上。”
“得勒！”
猛男一个战术滑铲冲出掩体，直奔桥的方向。顾淮喷气背包跟上，两人一左一右拉上去。
桥上的人正专心抽桥下，根本没注意侧翼来人。
猛男滑铲落地瞬间开枪，放倒一个。顾淮从另一侧拉出来，M7扫过去，又倒一个。
正好在这时中控最后一个人从滑索上下来，被顾淮一波跟枪空摘。
【我去，这跟枪真有外挂那味道了】
【有时候觉得他们说得对，空神真有可能是外挂】
【但他这个号我搜过，资产很多，而且已经玩了很久了，应该不是挂】
中控这队直接显示灭队，干员全都变成盒子。
桥下响起滴人的声音，顾淮反应速度。
直接对着桥下丢去C4，逼迫对面反手离开掩体，人直接杀进桥下掩体。
掏出M7，把最后这人送回特勤处。
战斗结束，前后不到一分钟。
顾淮正准备收枪打药。
耳边突然“哒哒哒哒哒”一阵爆响，小鹿从后面窜出来，对着他后背一顿猛扫。
顾淮手一抖，鼠标差点飞出去。
“……你干嘛？！”
小鹿声音细小得跟蚊子一样：“我、我太紧张了，手抖……”
顾淮沉默了两秒，最终叹了口气。
猛男在麦里幽幽来了一句：“十年老粉，今日目睹空神差点被粉丝亲手送走，哈哈哈哈哈。”
小鹿快哭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顾淮无奈安慰道：“没事没事，快舔包吧，一会来人了。”
顾淮和猛男各自散开，蹲下开始舔包。
猛男一边舔一边报：“这队三级甲满改枪，原来是玻璃大炮啊，怪不得刚刚打得那么轻松。”
顾淮“嗯”了一声，把自己面前那个包翻了一遍，枪和子弹收入囊中，其他的东西就不要了。
舔完一个，他站起来换位置。
余光瞥见小鹿蹲在一个包旁边，不是新包，是他刚才舔过那个。
顾淮停下脚步。
小鹿在那堆他丢出来的剩饭里扒拉了半天，捡起一个他不要的小蓝，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
猛男也注意到了，在麦里笑出声：“小鹿，那边三个新包你不舔，搁那吃空神剩饭？”
小鹿的麦里传来一声小小的“啊——”，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
“我、我就是……”她声音慌慌张张的，话都说不利索，“我就是看看……没、没想吃什么……”
顾淮无奈地扶住额头，轻笑了起来。
弹幕瞬间刷起来：
【哈哈哈哈小鹿太真实了】
【没杀人不敢舔包】
【这不就是刚玩时候的我吗】
【小鹿我懂你】
顾淮沉默了两秒，开口：“小鹿。”
“嗯？”
他走到小鹿面前，往地上丢了把枪。
“去舔那个包。”他往旁边指了指。
小鹿受宠若惊地捡起来，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顾淮说了一声“不客气”，转身往另一个没舔过的包走去。
小鹿的角色还站在原地，没动。
屏幕上，她那个小人面朝顾淮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猛男在麦里咳了一声：“小鹿，包在那边。”
小鹿这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操控着角色慌慌张张往包那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