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离地!

整个人腾空,向后倒飞出去。

一米。

两米。

三米。

五米。

他撞翻了身后站着的四个吴家黑西装。

五个人叠在一起,像被保龄球砸中的瓶子一样四散摔倒。

壮汉飞到最远,后背狠狠砸在航站楼靠墙的金属垃圾桶上。

垃圾桶当场凹进去一块,底部的螺栓从地面拽脱,整个桶歪倒下来,里面的废纸杯和塑料袋洒了一地。

全场鸦雀无声。

安静得能听见垃圾桶盖子在地面上旋转的嗡嗡声。

四个黑西装倒在地上,互相压着,手脚都在动,但半天撑不起来。

保镖头子更惨,蜷缩在变形的垃圾桶旁边,双手捂着肚子,嘴大张着,喉咙里挤出一连串干呕的声音,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吐不出来。

围观人群集体后退了一大步。

不是有人带头,是所有人同时、本能地退了一步。

就像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于机场到达大厅的东西。

一个外地年轻人。

在燕京首都机场。

一脚。

把吴家的王牌保镖踹飞了五米。

“卧……”

金链子中年人手里的咖啡杯滑了一下,差点摔了,后半个字卡在嗓子眼里,死活没敢吐出来。

马国保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不是慢慢消失的那种,是直接定格。

他嘴上还挂着笑,但眼里已经没有半分笑意了。

身后二十几个唐装跟班的反应更直接。

前排的三个人腿一软,往后靠到了后面人身上。

后排的直接开始往两边挪,有人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手抖得夹了三次才夹住。

马国保的喉结上下动了两次。

他脑子里疯狂检索这一脚意味着什么。

寸头老赵干了吴家十二年,退役前是武警散打教官,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被踹飞五米?

还是单脚发力、零蓄势?

这他妈是人吗?

但嘴巴比脑子快。

那是三十年当狗养成的条件反射。

“你敢在燕京动武!”

马国保嗓音尖了八度,手指戳向秦风的方向。

指尖在发抖,他管不住了。

“苏家不会放过你!天枢山庄的大典,你们西南一个名额都别想——”

秦风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迈步。

朝马国保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落地的声音都不重,皮鞋底踩在大理石上,甚至比正常走路还轻。

但马国保的身体每跟着退一步,幅度就大一截。

第一步退了半尺,第二步退了一尺,第三步直接踩到了身后跟班的脚上,差点绊倒。

腿在抖。

不是装的。

膝盖以下完全不受控制,像站在震动的洗衣机上。

秦风站定。

两人之间不到半米。

马国保一米六二,秦风一米八三。

这个距离和身高差,让马国保必须仰着头才能看到秦风的眼睛。

他看到了。

很平的眼神。

跟刚才踹人之前一模一样的平。

这种平让马国保后背的冷汗一下浸透了里衣。

因为他从这种平静里读出了一个信息:

刚才那一脚,对这个年轻人来说,和弹掉裤子上的灰没有区别。

“大典我去定了。”

秦风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覆盖周围十米。

“至于燕京的规矩。”

他低头看着马国保。

“从今天起,我来定。”

马国保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不是不想反驳,是身体拒绝执行大脑的指令。

嗓子眼像被灌了铅,舌头僵在口腔里,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秦风不再看他。

转身,走。

苏清雪跟上来,步子稳,视线没有分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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