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苏烈在书桌对面坐下。

苏震南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苏震南看人的习惯是先看眼睛,看了二十年了,每次和弟弟说话之前都要先看一遍。

苏烈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恭顺,带着一点忧虑。

大概是在忧虑苏家当前的困局。

“老四的事你也知道了。”苏震南开口。

苏烈点头:“看到新闻了,动静太大,压不住。”

“何止压不住!”苏震南冷笑一声,“银行那边已经启动了连带责任追溯,长生制药爆雷,跟它有关联的贷款项目全部冻结审查。”

“我们手头三个核心工程的贷款正好夹在里面,今天上午开发区那边已经发了停工通知。”

苏烈皱起了眉:“哪三个?”

“北郊的物流园区,东四环的商业综合体,还有怀柔的度假村。”

苏震南掰着手指头说,“三个项目加起来,总投资九十个亿,已经投进去六十多个了,现在银行把后续贷款冻了,工地停工,每天光工人工资和违约金就得往外淌几百万。”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但这些都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我们的股票,今天苏氏集团的盘后交易已经出现了恐慌性抛售,明天要是大盘一开,以长生制药爆雷的影响,苏氏集团的股价少说跌两成。”

苏烈想了想:“能不能找机构对冲一下?”

“哪还有机构敢接苏家的盘?”苏震南一巴掌拍在桌上,“现在全燕京都当我们苏家是瘟神!你出门问问,谁敢跟我们沾边?”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烈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过了一阵子,他抬起头来,用一种犹豫的语气说:“大哥,有件事我查了一下,不确定准不准。”

苏震南看着他。

“这次砸长生制药盘子的资金,走了好几层壳公司洗白,我让人查了最底层的路径,发现有两条线索:一条指向川都的玉石商联盟,另一条指向一个人。”

“谁?”

“钱万达。”

苏震南眉头一皱。

钱万达这个名字他知道。

在西南地区做生意的没有不知道的,川都首富。

苏家在西南地区没少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

但钱万达虽然有钱,也没有胆子独自砸苏家的盘子。

“就他?他一个人搞不了这么大的事。”

苏烈点了点头:“对,但如果他是替人办事呢?”

“替谁?”

苏烈又犹豫了一下,才说:“我在川都那边有个朋友,他跟我提过一个人,说最近在川都冒出来一个年轻人,手段很厉害,把当地好几个大户都收拾了,那人姓秦。”

“秦?”

“叫秦风,据说就是之前让苏玲珑在川都栽跟头的人。”

苏震南的眼神变了。

苏玲珑的事他知道,前不久苏震东在鉴宝大典上栽跟头的事他也知道。

“你的意思是,砸我们盘子的钱,是这个秦风的?”

苏烈摇了摇头:“不敢确定,只是底层路径有钱万达的影子,而钱万达最近跟这个秦风走得近,具体情况还需要查。”

苏震南沉默了很久。

“查。”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

“不管是不是这个秦风,敢动我苏家根基的人,我必须知道他是谁,查清楚之后……”

他顿了一下。

苏烈低着头等着。

“能做就找人做了!”

苏烈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让自己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他又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大哥,我前些日子听下面的人提起过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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