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我认为父亲做了一个很愚蠢的决定。”
“但您也知道,他素来强势。”
“我劝阻过他不要开执法大会,但很显然,我的意见并不重要。”
王阅苦笑。
他很清楚,凌战天不是傻子,必须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就算是没有阻止成功也好过漠视不管。
凌战天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还有其他的事?”
“父亲找了樊老,卍老,到时他们应该都会出席。”
王阅知道,简单的言语是无法打动凌战天的。
必须要拿出有用的东西。
也就是所谓的投名状。
“樊振刚,卍无?”凌战天淡淡出声。
“那两个老东西还活着呢?”
王阅打了个战栗。
方才他所说的那两个人在华夏有着极高的地位,是真正的老江湖。
凌战天可以毫不在意的议论,但他却不能附和。
“尊上,我父亲他只是对你的行为略有微词。”
“并非真的想得罪你。”
“您莫要往心里去。”
王阅缓缓出声。
凌战天摆摆手,说了一句王阅最想听到的话。
“你是你,他是他嘛。”
“感谢尊上的理解,我不打扰您了。”王阅得到想要的答案,连忙出声。
进退有序,张驰有度。
……
咔嚓。
至尊豪庭的客厅再度恢复平静。
凌战天伸个懒腰,轻笑道:“邱玄,你觉得这王阅如何?”
邱玄知道,这是尊上有意在考校自己。
“不知所云。”
“看似说了很多,实则却没有半点作用。”
“执法大会的十人本就是固定的,说了等于没说。”
邱玄淡淡出声。
他极为看不起这种行为。
凌战天轻笑,道:“确实,但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 。”
“不管结果如何,都稳赚不赔。”
邱玄愣了一下,经凌战天一点醒,当即反应过来,默不作声。
战斗他是一把好手,人情世故就不是很了解了。
凌战天起身回到房间。
分明执法大会是奔着他来的,可凌战天是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还浅浅睡了个午觉。
要是其他人知道自己被列为执法殿的目标,估计都茶不思饭不想了,哪里还有这种闲情?
咚咚咚。
房门敲响,外面传来邱玄的声音。
“尊上,会议时间已经确定。”
“今晚八点半,在帝皇阁三层的会客厅。”
“届时除了沉老和远在国外的伍老无法出席,其余八人都会到场。”
邱玄缓缓出声。
凌战天双手搭在脑袋上,望着乌漆嘛黑的房间,嘴角微微上扬,淡声道:“我知道了。”
帝皇阁。
表面上是茶楼,可幕后的掌权者却是王天,平时不对外开放,能有资格在此消费的,极为少数。
而三楼更是重中之重,唯有权势极高的人才会被请到其中。
帝皇阁三层开会,足以说明王天对此事的重视。
然而这依旧和凌战天没有干系。
“邱玄,准备晚膳。”
“尊上,简讯说届时会提供饭食。”
“那种地方,都不是去吃饭的,能吃饱才奇怪呢。”凌战天撇撇嘴。
邱玄点头,转身走到厨房忙活。
……
帝皇阁。
王天早早就已经到了这里 ,他坐在首席之位,面带笑容。
咔嚓。
房门推开,他下意识地望去,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缓缓走进。
对方的脸上有一块明显的老年斑,身着唐衣,年纪虽大,却极为精神。
尤其是他手中的拐杖,极为不一般,乃是特殊锻造,最顶端是一个龙头,嘴里还含着一枚金珠。
毫不夸张的说,这东西足以比拟免死金牌,是昔日的王所赐,举国只有一样。
“樊老,您来了?”王天脸上的笑容更甚,快步起身,神色间尽是恭敬。
相比于樊振刚,他的年纪要小得多。
“王,执法大会一但召开,后果可就不一定是你担得起的了。”
樊振刚幽幽出声,语气平静。
“樊老放心,此次我已做足准备,定让那凌战天付出些代价。”
“希望如此吧。”樊振刚目光闪烁,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谁要让我付出代价?”
低沉的声音响起,凌战天大步往里走,他的气势如虹,霸气十足。
王天脸色难看,一时无言,直直地望着凌战天。
樊振刚略做咳嗽,轻声道:“尊上,好久不见。”
“樊老,您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呢,分明不想见我,又何必说这些话。”
凌战天淡声。
两人之间显然是有恩怨。
樊振刚面色微变,但还是挤出一抹笑容,轻声道:“尊上说笑了,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有没有,自己心知肚明。”
“来都来了,那就就座吧。”
凌战天大步往里走,直接走在最中间的位置。
而那个位置的主人,原本是王天。
樊振刚动了动拐杖,略带审视的看着王天,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天的脸面尽失,原先是想给凌战天一个下马威的,现在可好,反倒是先被对方将一军了。
“凌战天,算你有本事,不过很快你就知道错了。”
王天喃喃。
“王,在嘀咕什么呢,该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哈哈哈,说笑了,怎么会呢。”
王天连忙掩饰,沉着的脸重新恢复笑容。
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一般人,早已能熟练的切换脸色。
很快,参加执法大会的人里,除了因故缺席的两人外,加上凌战天共有九人,已是悉数到齐。
凌战天坐在最中间,也是首席之位。
左侧是王天,右侧则是樊振刚。
次坐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此人名为卍无。
除了名字特殊外,也是个狠辣的角色。
和其他正道人物不同,这家伙昔日坏事做尽,但他很聪明,早早便洗干净了身上的问题。
之后更是成为执法殿的一员。
凌战天对其并无好感,但是他当上龙尊的时候,卍无身上已经找不到问题,加上有人限制他调查,凌战天也就没有深究了。
众人相顾无言。
气氛出乎意料的沉默 。
凌战天敲击着桌子,那低沉的声音,就好像是死神的索命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