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战天，你这话是何意？”
“我好心劝阻，你反倒还羞辱起我来了？”
“有你这般不识好人心的？”
苏莫言也是个暴脾气 ，昔日在军区的时候，就因为有属下忤逆她的命令，她便施以惩戒，建立威严。
虽是女子，可行事作风却丝毫不弱于男性，甚至还要更加果决些。
“还记得血无痕？”
凌战天双手抱胸，不急不缓地出声。
“与他何干？”
苏莫言不解，眉头微皱。
“他亦是行刺本尊，昔日还是龙牙的首领，对华夏有大功，可我要放过他时，你却颇有微词，甚至与我对峙。”
“陈家虽然在京都颇有势力，但可为华夏做过大贡献？”
“同样的事情，不一样的结果，青鸾战神，本尊可有说错你？”
凌战天面色冰冷，语气冷漠，不带半点温度。
他也是被气恼了。
这苏莫言，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而且苏莫言总是站在他的对立面，这也让凌战天颇为恼怒。
话音落下，苏莫言踉踉跄跄的往后方退去。
经凌战天提醒，她发现对方说得还真的没有错。
同样的事情，为什么会是不一样的结果呢。
“这只是表面……看着相似。”
“实则不然。”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出声，只是那话语略显苍白，甚至还有些无力。
“陈家的势力远比血无痕强大，身为龙尊，你不能只看到眼前的杀伐，还要顾全大局。”
“所以依照你认为实力强大者，便是犯了错，也可因为所谓的顾虑而忽视不见？”
“古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莫提陈家还不是天子了。”
凌战天冷冷出声。
他何曾惧怕过威胁？
后果？凌战天不是没有想过，但他并不在乎。
苏莫言脸色难堪。
她确实是基于大局考虑的，但凌战天说的话确有道理。
但让她在凌战天面前承认自己做错，却又是极难的事情。
她喏喏道：“现在可没有证据指向陈家！”
“青鸾战神！”
凌战天猛的出声，却是没了与她攀谈的兴致。
苏莫言心有不满，可出于“绝对服从”准则，也只能应答：“是！”
“此事莫要再提，否则别怪本尊不客气。”
“天麟战神已经在发省，希望你不要步他后尘。”
“另外，身为战神，本就应该以身作则，远离权势纷争，当一个战神参与进利益里，他的初衷，目的都将变得不再纯粹。”
凌战天缓缓开口。
这既是警告也是劝慰。
苏莫言的确是有能力的，而且对华夏也算是忠心。
但就是太不懂变通了。
这样的性格乃是大忌。
其实凌战天已经足够宽容，若是换作其他人在他面前说这些话，早就不知被发配到何处了。
苏莫言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凌战天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下，淡淡道：“好自为之！”
随后便带着邱玄离开，并没有再停留。
……
苏莫言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可她却浑然不觉。
凌战天的话语就好像是一把刀，锋利切割在她的身体上。
一刀，一刀，又一刀！
印象里凌战天从未说过这么狠的话。
就算是昔日面对自己的退婚，也没有……
“好自为之？”
苏莫言喃喃自语。
不知是在咀嚼亦或是其它。
数秒后，她才抹干泪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叮铃铃。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苏老太太和蔼的声音：“是莫言吗？”
“奶奶……”苏莫言再也绷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如宣泄的河堤。
自从当上青鸾战神以来，她就很久没有这般失态了，就算是在家人面前，也始终坚强。
因为苏莫言知道，战神，是不能有太多感情的。
可现在，自己貌似做不到了。
“阿？言言，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苏老太太吓了一跳，连忙出声。
这是她最宠爱的孙女。
平时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这会听到苏莫言如此伤心，还真的慌了神。
“奶奶，事情是这样的……”苏莫言把刚才发生的对话一五一十告知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她抽抽泣泣道：“奶奶，是我做错了吗？”
“我也是不想凌战天树敌太多罢了。”
“您知道嘛，单单是茂城之行，他遇到的刺杀就不下三次。”
“已经有人在暗中对他动手了，如果还得罪陈家，后果不堪设想。”
“龙尊，也不是无敌的啊。”
苏莫言抽泣着出声。
尽管她从未表明，但却在默默地关注着凌战天。
茂城的变故，自然瞒不过身为青鸾战神的她。
只是她未曾告知罢了。
心中的高傲不允许她被人看出脆弱。
哪怕是凌战天，也不行。
“孩子，你没错，战天也没错。”
“之所以会好心办坏事，是因为你还没有站在他的立场去思考问题！”
“战天从不是一个莽撞的性子，昔年与陈家积怨已久都没有出手针对，足见在他心中，国事大于私情。”
“如今他敢前往京都，就说明已有把握，就算不能对付陈家，也肯定不会吃亏。”
“可你却是帮陈家说话，更是站在他的对立面，换做你是他，会如何想？”
“孩子，你太傲了，这只会害了你自己。”
“其实你一直以来，都没有真正的为凌战天考虑过，或者说，从心底里从未相信过他。”
“丫头，别忘了，他可是龙尊啊。”
苏老太太虽然说着大家都没错，可言语间却是在数落苏莫言的不是。
凌战天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什么性格，苏老太太很清楚。
所以才会想撮合两人。
只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伤了凌战天的心，苏老太太也就不好提起了。
但哪怕不能在一起，她也不希望，两人走到对立面。
苏莫言自小就被宠着，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有时候很刁蛮。
“奶奶，我……”
“莫言，战天有句话说的没错，好自为之！嗯，你确实应该好好的想想了。”
“唯有认清自己的心，才能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