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她成了新的威胁
宋沉澜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缓慢地坐直身体,牵动了肋骨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我们本来想利用宋莹莹对付宋南乔……”
“可现在她成了新的威胁!”
宋笙笙转身,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当初我看宋莹莹是个不错的,也有能力,觉得她可以在公司里牵制宋南乔。”
“可是这才过了几天,父亲对她就重视到了不眨眼给她买车的地步。”
“哥,你还记得当时我为了平息那些热搜花了将近两百万,爸当时和我说没钱给,结果现在却给宋莹莹买了百万的车,真是气死我了。”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沉澜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床沿,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虽然他让宋南乔找人打了一顿,如今躺在医院至少两个月才能够出院,可他也一直计划着养好伤重回公司,坐收宋南乔和宋笙笙相争的渔翁之利。
可现在……
没想到,竟然找了一个白眼狼。
当初姑姑可是没少帮母亲打压宋南乔姐弟,不过姑姑毕竟出国十多年,也从来没有和她们联系过,不要说当年母亲给了姑姑不少好处,如今就算给了好处,只怕姑姑也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明天你去看看妈。”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问问她怎么办。”
宋笙笙愣了一下,随即会意。
在这个家里,真正有手腕的永远是她们的母亲王亚娟,即使现在身陷囹圄。
“好。”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不会让宋莹莹抢走属于我们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宋笙笙就来到了城郊的女子监狱。
探视室里冰冷的铁椅让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到母亲的情景——那时王亚娟还穿着香奈儿的套装,而现在,统一的囚服掩盖不了她眼中的锐利。
“妈……”宋笙笙刚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王亚娟抬手制止她,目光扫过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长话短说,出什么事了?”
宋笙笙迅速将事情说了一遍,包括父亲对宋莹莹的重用和对他们的冷落。
说到激动处,她的指甲在桌面上留下几道白痕。
王亚娟听完,冷笑一声:“你爸从来只看利益,他看重宋莹莹,无非是觉得她能带来更多好处。”
“那我们怎么办?宋南乔那边……”
看着母亲虽然冰冷,但是并不意外的一张脸,宋笙笙才意识到,原来母亲早就已经识破了父亲的为人。
只不过当初母亲不说,如今母亲坐了牢,父亲却并不管,所以母亲才没有了那些顾忌。
“让她们狗咬狗。”
王亚娟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宋南乔不是好惹的,宋莹莹敢插手她的项目,迟早会碰钉子,你要做的,就是让这个‘迟早’变成‘马上’。”
宋笙笙皱眉,表情有些为难。
她不是没有做过,就像昨天在医院碰到宋南乔,可宋南乔听了她的话,根本就不在意,反而说了她在意的事情。
到头来,她先和宋莹莹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一想到父亲给宋莹莹买车,宋笙笙就气的不行。
她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宋莹莹算是什么东西,明明她才是应该最受宠爱的才对,真是气死她了。
不过,她不敢和母亲说昨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担心母亲会对她失望。
“可宋南乔看起来根本不在乎宋莹莹……”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宋莹莹的真实目的。”
王亚娟看着自己的女儿宋笙笙,对她意味深长地说,“你那个好表姐,野心可不小。”
就算没有亲眼见到宋莹莹,从女儿的口中她也能够判断出来,那个宋莹莹可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温婉懂事。
探视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王亚娟最后叮嘱:“沉澜养好伤前,别轻举妄动,记住,在这个家里,能伤到宋南乔的只有陆洐礼,好好利用这点。”
两天后,王家老太爷的八十大寿在半岛酒店举办。
宋笙笙本不在邀请之列,但她硬是跟着父亲的车来了。
下车时,她看到宋山海亲切地挽着宋莹莹的手臂,向宾客介绍“我们宋家的后起之秀”,而自己则被完全忽视。
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
宋笙笙端着一杯香槟,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的宋南乔身上。
她今天穿着暗红色的礼服,陆洐礼站在她身边,两人宛如一对璧人。
“姐姐一个人喝闷酒?”宋南乔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宋笙笙强压怒火:“看到爸爸怎么对宋莹莹的了吗?我们都是他亲生女儿,可现在……”
“我无所谓。”宋南乔轻啜一口香槟,“只要宋莹莹不踩我底线。”
宋笙笙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正在与几位董事交谈的宋莹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已经在踩了,不是吗?”宋笙笙趁机道,“我听说她插手了你的东山项目。”
宋南乔挑眉:“消息挺灵通。”
她停顿片刻,突然话锋一转,“你知道姑姑为什么突然回国吗?”
宋笙笙一愣:“不是说宋莹莹被有势力的人缠上……”
“天真。”宋南乔轻笑,“我在伦敦的朋友说,姑姑不止乱投资,还欠了不少赌债。”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宋笙笙一眼,“你觉得,她们回来真的只是为了家族团聚?”
宋笙笙如遭雷击。
她突然想起母亲在监狱里说的话——宋莹莹的真实目的。
难道……
宋南乔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好好想想吧,姐姐,有时候,最危险的敌人不是明面上的那个。”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离去,留下宋笙笙站在原地,手中的香槟泛起阵阵涟漪。
宴会厅另一头,宋莹莹正微笑着接受宾客的恭维,丝毫没有注意到宋笙笙阴冷的目光。
而宋山海忙着与王家老太爷寒暄,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在场。
宋笙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玻璃杯映出她扭曲的倒影——那是一个决定不再坐以待毙的女人。
母亲说得对,在这个家里,要么吃人,要么被吃。
而现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标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