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她真的恨死了
“出去。”
宋山海疲惫地摆手，“明天我会安排汇款。”
母女俩千恩万谢地退出书房。
宋笙笙却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爸，”她的声音发抖，“你就这么轻易原谅她们？还要培养宋莹莹那个外人？”
宋山海看都没看她：“宋莹莹有能力，也够狠，这正是我现在需要的。”
“那我呢？”宋笙笙声音陡然拔高，“我才是你亲生女儿！”
宋山海终于看向她，眼神却冷得像看一个陌生人：“你？除了嫉妒和耍小聪明，还会什么？你妈坐牢，你哥住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干的那些事？”
每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宋笙笙心上。
她踉跄后退一步，不敢相信父亲会这样评价自己。
“滚出去。”宋山海重新戴上眼镜，低头看文件，“我要工作了。”
宋笙笙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二十多年的委屈、嫉妒、愤怒在这一刻如火山般喷发。
“你明明从小最疼爱我的，就因为我做了几件糊涂事，我母亲进了监狱，你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吗？”她尖叫起来，“现在我和哥哥算什么？妈妈算什么？”
宋山海不耐烦地皱眉：“别在这发疯。”
“我发疯？”宋笙笙歇斯底里地笑起来，“好，我就疯给你看！”
她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砸向书架，玻璃碎裂声在深夜格外刺耳。
“够了！”宋山海暴怒起身，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给我滚出去！”
父女俩拉扯着出了书房，在二楼走廊上继续争执。
宋笙笙拼命挣扎，声音已经嘶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才是你女儿！宋莹莹算什么东西！”
“她比你强一百倍！”宋山海怒吼，“至少她知道怎么讨好人，怎么——”
宋笙笙猛地一推：“去死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宋山海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他的手臂在空中徒劳地挥舞，却只抓住了空气。
整个人从旋转楼梯上滚落，后脑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爸——！”宋笙笙的尖叫划破夜空。
宋艳霞和宋莹莹闻声赶来，看到的就是宋山海扭曲的身体和迅速蔓延的血泊。
宋莹莹捂住嘴，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
宋艳霞颤抖着蹲下身，探了探宋山海的鼻息：“快……快叫救护车！”
宋笙笙瘫坐在楼梯顶端，眼神涣散：“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没站稳……是他活该……”
救护车的警笛声很快响彻宋家老宅。
医护人员将昏迷不醒的宋山海抬上担架，宋艳霞跟着上了车。
宋莹莹留在原地，死死盯着楼梯上的宋笙笙。
“你杀了他。”她轻声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宋笙笙猛地抬头“我没有！是他自己——”
“我看到了。”宋莹莹打断她，声音冷静得可怕，“你推了他。所有人都会知道。”
宋笙笙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疯狂：“好啊，去说啊！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妈妈，没有哥哥，现在连爸爸都不要我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神涣散：“你们赢了……宋南乔赢了……你们都赢了……”
凌晨三点，湖滨别墅主卧。
宋南乔从睡梦中惊醒，莫名心悸。
窗外，一轮残月挂在树梢，投下惨白的光。
“怎么了？”陆洐礼立刻醒来，伸手搂住妻子。
宋南乔摇摇头：“不知道，就是突然心慌……”
话音未落，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深夜格外骇人。
宋南乔看了眼来电显示——姑姑宋艳霞。
这个时间打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喂？姑姑？”
电话那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南乔……你爸……你爸他……”
“我爸怎么了？”宋南乔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笙笙那个疯子……她把你爸推下楼梯……后脑着地……医生抢救了两个小时……”宋艳霞泣不成声，“刚刚……刚刚宣布死亡……”
手机从宋南乔手中滑落，砸在羽绒被上，发出一声闷响。
“南乔？”陆洐礼紧张地扶住她肩膀，“出什么事了？”
宋南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无声地滑落，在月光下像晶莹的珍珠。
窗外，一阵夜风吹过，树影婆娑。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彻底转向了不可预知的方向。
凌晨四点的医院走廊惨白如纸。宋南乔机械地迈着步子，陆洐礼的手稳稳扶在她腰间。
身后，宋南煦的脚步声轻而克制，但宋南乔知道弟弟此刻的心情绝不平静——尽管昏迷七年，但血缘的羁绊从未断开。
“南乔……”陆洐礼低声唤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你脸色很差。”
宋南乔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小腹。
那里还很平坦，却已承载了太多情绪。
恨了父亲这么多年，幻想过无数次将他赶出外公的公司，却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我没事。”她轻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只是……太突然了。”
转过走廊拐角，刺耳的争吵声骤然传来。
宋南乔抬头，看到急救室外的混乱场景——宋沉澜身上还缠着绷带，正揪着宋莹莹的衣领怒吼；宋艳霞在一旁哭喊着拉扯；几个医护人员手足无措地试图劝阻。
“——就是你刺激笙笙！”宋沉澜的声音嘶哑可怖，“你们母女俩一直想取代我们在爸爸心中的位置！”
宋莹莹脸色惨白，却还在狡辩：“表弟你冷静点……笙笙表妹精神本来就不稳定……”
“放屁！”宋沉澜猛地扬起拳头，“要不是你们——”
“宋沉澜！”宋南乔厉声喝道。
所有人同时转头。
宋沉澜的手僵在半空，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宋南乔三人。
他缓缓松开宋莹莹，嘴角扭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宋南乔……你终于来了，看到爸爸死了，你很开心吧？终于可以独占公司了……”
宋南乔还没开口，一道身影已从她身旁掠过。
宋南煦一拳砸在宋沉澜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对方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