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菊花一紧,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腿。
打人不打脸,踹人不踹蛋。
这小丫头不讲武德啊。
不过……这一点倒是跟自己挺像的。
我们俩真是般配。
冯唐心里嘀咕,面上却依旧那副认真的表情:“明步小姐,你听我说,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中医,你的尿液的确可以入药,尤其制作药酒,人喝了有奇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尿液酿酒?
还给人喝?
客厅里,江富贵和上官仁的嘴角同时抽了一下。
冯唐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更让人头大了。
这已经不是调戏,而是赤裸裸的侮辱了。
你要人家的尿就算了,现在还要拿来给人喝?
也别说上官明步生气,换了谁也得气死。
上官明步的脸色一下子黑到了极点。
她不再废话,直接“咔嚓”一声,把手铐亮了出来,在灯光下闪着冷冰冰的光。
“臭小子,”她声音冷得像冰,“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了!”
上官仁知道女儿的脾气——她真敢把冯唐拘了,然后关局子里去。
这要是传出去,被外人知道上官家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得被笑掉大牙。
“明步,别胡闹!”上官仁赶紧拦住女儿,语气也变的严厉起来,“你上去看看你爷爷,他身子刚好,现在需要人照顾,快去!”
上官明步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凄冷的眼睛死死瞪着冯唐,像是要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
僵持了几秒,她终于强压下心中火气,愤愤地一甩手,把手铐收了回去:“冯唐,你给我等着。咱们俩没完。”
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响声,背影都带着杀气。
冯唐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忽然笑了,提高声音道:“明步小姐,我等着你。你想找我的时候提前说一下,我开车去接你。”
我靠!
上官明步脚下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幸亏练过,腰肢一拧稳住了。
这人听不懂人话?
我让你等着是这个意思?
你是弱智嘛!
她回头,狠狠瞪了冯唐一眼。
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快要爆炸。
心里已经把冯唐凌迟了八百遍。
她想要发作,但是不能。
于是,紧紧的攥住拳头,头也不回地上楼了,再也不想多说一句话。
上官仁看着女儿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上官叔叔。”冯唐又开口了,语气那叫一个自然,“我刚刚的要求,您看能不能满足?
我对明步小姐的尿量需求特别大,有多少要多少,越多越好。”
上官仁:“……”
江富贵:“……”
江富贵心里直摇头。
冯唐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
以前不这样啊,挺懂分寸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就跟上官明步的尿液干上了?
江富贵并不怀疑冯唐话的真实性。
这小子虽然有时候痞了点,但从来不胡说八道,尤其是在医术上。
但是说话要讲求方式方法,要讲求场合。
不是什么话都适合摆上台面说的。
他拉了拉冯唐的袖子,低声道:“冯唐,少说两句,适可而止。”
冯唐却像是没听见,目光又转向上官仁,那副认真的表情又回来了:“上官叔叔,我说的是真的,我对明步小姐尿液的需求量特别大。
从今天开始,您最好准备个桶……不,最好准备个大缸。
不,最好准备三个。”
他掰着手指头算道:“每次明步小姐尿尿的时候,让她自己接一下,倒缸里。
倒的时候注意区分,别弄混。
您可以在每个缸上贴上标签。
比如,‘喜’字号缸,存放她心情愉悦、放松时候的。
‘怒’字号缸,存放她生气、激动时候的。
这个可能药性最烈。
‘郁’字号缸,存放她心情郁闷、低落时候的。
不同情绪状态下,她体内气血运行、代谢产物都不同,药效也天差地别,千万不能混淆,不然影响我配药……”
上官仁:“……”
江富贵:“……”
上官仁和江富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这小子欠揍。
给你脸了是吧?
还分情绪装缸?
你当这是垃圾分类呢?
干垃圾湿垃圾不装一起?
别说上官明步了,上官仁现在都想上去抽冯唐两巴掌。
江富贵也听不下去了。
他认识冯唐这么久,知道这小子有时候是有点混不吝,但今天这出,也太过了。
他悄悄拉了拉冯唐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冯唐,差不多行了。再说下去,咱们今天怕是出不了这门了。”
冯唐却像是没听见,还眼巴巴看着上官仁,等回复。
啪!
上官仁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
紫檀木的茶几发出沉闷的响声,上面的茶具都跳了跳。
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把那股火气压下去。
冯唐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我说的是实话啊,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极其尴尬的沉默。
上官仁喘了几口粗气,努力平复心情。
他知道,不能再让冯唐继续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他怕自己真控制不住。
得岔开话题。
正好,他也有件事困扰太久,不吐不快,是岔开话题的不二选择。
“大师。”上官仁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这个问题,咱们先放一放,后面再说。我这儿还有个问题,希望大师能够为我解答。”
冯唐看了他一眼,见好就收,也知道不能真把这位药监局局长逼急了,于是顺着台阶下,说道:“上官叔叔,您是想问……你家老爷子究竟得了什么病,是么?”
上官仁眼睛一亮。
不愧是大师,一眼看破!
他虽然不喜欢刚才冯唐说的那些话,但对冯唐的医术,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爷子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是是是。”上官仁连连点头,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大师,您能否告诉我,我家那老爷子究竟得了什么病?
为什么那么多专家都查不出来?
还有……刚才从老爷子嘴里爬出来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话问出来,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江富贵也坐直了身体,神色变的严肃起来。
谁知,冯唐一句话,直接让上官仁破防了。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拿自己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