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富贵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哦？冯先生还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就是。”
冯唐看了看一旁的江瑶，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我想要瑶瑶。”
……
此话一出，江富贵脸上那劫后余生的笑容立时僵住。
江瑶更是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睁得溜圆。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他……他说什么？
要我？
他……他怎么敢当着爷爷的面……
这死家伙，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江富贵才反应过来，缓缓的看向自家孙女：“这……”
江瑶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冯唐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歧义太大，赶紧补充道：“不是！老爷子，瑶瑶，你们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想要瑶瑶……来当我的私人顾问！”
私人顾问？
江瑶气的鼻子都歪了，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作势就要砸冯唐：“冯唐！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喘气？会死人的！”
她气得牙痒痒，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冯唐被她这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摸了摸鼻子，解释道：“瑶瑶，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我以后好歹也算是个小老板了，对吧？酒吧的事儿，还有以后可能在金陵走动，总得有个明白人指点。
我自己几斤几两清楚得很，初来乍到，很多圈子里的规矩，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
要是有瑶瑶你在身边给我当特别顾问，我能少走很多弯路，也能更快站稳脚跟不是？”
“去你的，我没空！”江瑶没好气道。
“两个月就行。”冯唐道。
“两天也不行！”江瑶严词拒绝。
……
江富贵是何等人物，人老成精。
自己这个孙女，从小被宠到大，心气高得很，什么时候在男孩子面前这么失态过？分明是对冯唐有意思。
再想到冯唐那神鬼莫测的医术，不，那已经不能简单称之为医术了，那是能从他阎王爷手里抢人的通天本事！
这样的人物，若能与江家绑在一起，那简直是江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心里乐开了花，于是也不和江瑶商量，直接拍板道：“行啦！这事我看挺好！瑶瑶，这两个月，你就给冯先生当好这个特别顾问！记住，要随叫随到，务必把他给我带明白了！咱们江家的人，得知恩图报！”
“爷爷！你……！”江瑶气的直跺脚。
她没想到爷爷答应得这么痛快。
还“随叫随到”？
这把她当什么了！
想要反驳，可看到爷爷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红着脸瞪了冯唐一眼，算是默认了。
冯唐眼见事情敲定，心里也松了口气。
有江瑶这个“本地通”帮忙，确实能省不少事。
正事谈完，他也不敢再多留，毕竟江老爷子刚刚逼出些蛊毒，需要休息。
于是站起身，说道：“老爷子，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叨扰了。您体内的蛊毒根源未除。这两个月，您务必要全力追查下蛊之人。我回去也找找资料，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
江富贵要的就是冯唐这句话。
他现在对冯唐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觉得只要这个年轻人肯出手，自己这条老命大概率是能保住的。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冯先生，我这条老命，就拜托给你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说完，他也不虚留，对江瑶道：“瑶瑶，开车送冯先生回去，务必安全送到！”
……
江瑶一面操控着方向盘，一面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副驾上的冯唐。
窗外的灯光流水般滑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明明灭灭，竟让她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这家伙，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之前的尴尬，故作轻松的笑道：“喂，冯唐，你行啊你！深藏不露嘛！调酒、医术，现在连玄之又玄的巫蛊术都懂了。老实交代，你还有多少本事瞒着我？”
冯唐早就想好了说辞，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哪有什么本事。小时候在老家，隔壁住着一位苗族的老奶奶，我经常去她家玩，听她讲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知道点皮毛罢了。这次就是碰巧。”
江瑶何等聪明，哪里会信他这套说辞。
知道点皮毛，就能一眼看穿爷爷身中蛊毒？
知道点皮毛，就能用那么诡异的手法把蛊毒压制住？
但她看得出冯唐不想深谈，也不好继续刨根问底，那样就太不识趣了。
于是撇了撇嘴，哼道：“不说拉倒！你以为本小姐多稀罕知道呀！””
说罢，语气忽然变得真诚起来：“不管怎么样，冯唐，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爷爷他可能真的就……总之，这份情，太重了。说吧，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冯唐笑了笑，说道：“真不用，你爷爷给的报酬已经够丰厚了。”
“那不一样！”江瑶立刻反驳，“那是我爷爷给的，代表的是江家。我谢你，是我江瑶个人的心意！两码事！机会难得，你好好考虑考虑，只要不是……”
说到这儿，她又想起别墅里那让她心跳停止的一幕，脸色突然暗了下去。
空出右手，精准地找到冯唐胳膊内侧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冯唐，你老实跟我说，刚刚你那个大喘气，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让我出丑，想看我笑话？”
嘶——！
冯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下手真黑。
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笑道：“大小姐，讲点道理。我要是成心的，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坐在这儿？”
“谅你也不敢！”江瑶扬了扬下巴。
但话虽这么说，她的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一刻。
如果冯唐当时没有补充后面那句，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会断然拒绝吗？
会生气地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好像……也不会。
至少，在那一刻，除了震惊和羞恼，心底深处，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瑶自己都吓了一跳，感觉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
她赶紧目视前方，试图驱散这恼人的胡想。
可越是不想想，那画面就越是清晰。
他当时看着自己的眼神，坦荡，直接，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诚恳……
完了完了，江瑶，你在瞎想什么！
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冯唐，一时失了神。
“喂，你看路啊大小姐，我脸上有导航吗？”冯唐忽然转过头，恰好捕捉到她偷瞄的眼神。
“谁……谁看你了！自恋狂！我是在看后视镜！”江瑶瞬间脸红，慌乱地收回视线，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
完了。
她心里哀叹一声。
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
回到出租屋，冯唐怎么也睡不着。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江家的漩涡，孙家的威胁，薛蟠的嫉恨，还有贾盈盈那冰冷又带着复杂意味的眼神……更重要的是，林雪。
想要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中破局，想要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光靠现在这点微末道行和一个小酒吧，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想到这里，冯唐盘膝坐起，尝试按照《青囊经》中记载的法门进入下一层次的修炼。
然而，进展缓慢得令人沮丧。
这方天地间的灵气，稀薄得近乎干涸，如同在沙漠中寻找水滴。
照这个速度，猴年马月才能有所成就？
正心烦意乱间，“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点熟悉的节奏。
冯唐眉头微皱，下意识凝神望去。
门外站着的是女房东苏小婉，手里还拿着冯唐之前借给她的衣服。
这女人，这么晚来还衣服？
冯唐收起功法，起身开门。
“哟，你可算开门啦？”苏小婉倚在门框上，没立刻进来，一双桃花眼在冯唐身上流转。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居家T恤，下身是条热裤，露出白花花的大长腿，头发随意挽着，凭添几分慵懒风情。
“苏姐，有事？”冯唐侧身让她进来。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苏小婉走进来，把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轻轻放在椅子上，笑道，“还是说……你不想看到姐姐啊？”
她说着，还故意往前凑了凑。
冯唐下意识后退半步，喉咙有些发干。
“苏姐，时间不早了，我准备睡了，要不，您也早点休息？”冯唐开始下逐客令。
跟这妖精独处一室，他怕自己定力不够。
“切，没劲。”苏小婉撇撇嘴，刚要再说点什么，脸色突然一变，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皱了起来，一只手猛地捂住了胸口，身体微微佝偻下去。
“呃……”她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这次，不像装的。
“苏姐，你怎么了？”冯唐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她。
“疼……胸口疼……”苏小婉声音都带着颤儿，靠在冯唐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老毛病了……冯唐，你……你这有止痛药吗？或者，帮我去楼下药店买点，可以吗？”
冯唐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苏小婉这人，嘴巴是厉害了点，喜欢开他玩笑，但心却不坏。
以前他交不上房租的时候，她也从来没真正为难过他，有时还会多做点饭菜叫他过去吃。
看她现在这模样，冯唐心里那点不耐也散了。
“止痛药治标不治本。”冯唐扶着她坐到床边，“你这毛病，我能根治，你要是不介意，就让我试试。”
“你？”苏小婉疼得龇牙咧嘴，闻言抬起眼，咧着嘴道，“小混蛋……都这时候了……还拿姐姐开心……你一个调酒的……会治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