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刚刚说完,台下突然有人低声惊呼:“她……她竟然是辛有花!那个二十年前红透半边天的女明星!”
“还真是诶!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天啊!当年我的梦中情人啊!”
“啧啧,这气质,还是那么绝……”
……
辛有花?
冯唐也对这女人产生了好奇,低声问夏嫣然道:“嫣然姐,这个辛有花,是什么人?”
夏嫣然红唇微启,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她啊,是二十年前非常火的一个女明星,唱歌、跳舞、演戏样样精通,是那个年代无数人的梦中女神,火得一塌糊涂。可惜了……”
冯唐点了点头,由衷赞道:“确实,就算现在看,她的颜值和气质,也是很多年轻女孩也比不上的。
不过,也没什么好可惜的,人都会老,娱乐圈更是如此,女明星年纪大了都会过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夏嫣然轻轻摇头:“她可是不是因为年纪大过气的,是被雪藏了。”
雪藏?
冯唐更好奇了:“她为什么会被雪藏?”
夏嫣然压低声音道:“具体内情我也不太清楚,都是十几年前的传闻了。
听说是因为当时有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看上了她,想要她的初夜,她死活不同意,甚至还跳过江。
那人能量很大,从那以后,她就被全面封杀,渐渐从屏幕上消失了。
大家都以为她出国或者死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冯唐闻言,心中对这女人不禁生出一丝敬意。
有原则,有风骨,宁折不弯,这在娱乐圈太难得了。
这样的女人,值得尊重。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辛有花身上。
注意到她套裙的边角已经有些泛白,显然是多次洗涤所致;腿上的丝袜虽干净,但细看能发现些许部位有些轻微的拉丝;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颗粒大小不甚均匀,像是东拼西凑起来的。
这一切都表明,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女神,如今在经济上陷入了极大的困境,只是在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辛有花解释完毕,对着台下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地走下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拍卖师见状,接过话头道:“好的,感谢这位辛女士的说明。正如大家所见,这件拍品是由辛女士提供,信息有限,不过,越是神秘可能越有惊喜。起拍价一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元,现在开始竞拍!”
拍卖师话音刚落,薛蟠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环视四周,脸上带着几分倨傲:“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件东西,被我姐夫,也就是京都的殷北辰殷少帅看上了,委托我替他竞拍,大家手下留情。我出一万!”
薛蟠一点都不担心会有人抢这个东西。
因为,殷北辰的名头就是尚方宝剑,他既然开口了,绝对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所以他连价都懒得加,直接报了底价。
坐在后排的辛有花心里猛地一沉,眼中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失落。
殷北辰看上的东西,谁还敢争?
看来这件祖传之物,只能以底价被拿走了。
这对于急需用钱的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殷北辰?他怎么会看上这玩意儿?”
“谁知道呢,大人物的心思猜不透。”
“唉,我还想着拍下来,说不定能请辛大美人吃个饭,深入交流一下呢,这下没戏了。”
“你就做梦吧,不过话说回来,这辛有花虽然年纪大了点,这韵味……啧啧……真是绝了……”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谁知道殷少帅看上的是……东西,还是人……”
众人议论纷纷,但无一例外,都默契地选择了放弃。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痰盂去得罪殷家那条过江猛龙。
夏嫣然也是一脸无奈,她本来想着把痰盂拍下来送给冯唐呢。
可眼下这情况……
她轻轻拉了拉冯唐的衣袖,柔声劝道:“冯唐,要不算了吧?殷家的人我们最好不要惹。你看上别的什么,姐姐再给你拍,好不好?”
冯唐没有说话,目光始终死死盯着那个紫金钵盂,内心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谁都别跟我抢,谁跟我抢我跟谁急,别说一个小小的殷北辰,就是他哥殷不败亲自来了,今天这东西也必须姓冯!
薛蟠见无人应声,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对拍卖师催促道:“行了,既然没人出价,赶紧落锤吧!”
拍卖师环视全场,例行公事地喊道:“一万一次,一万两次……”
她举起手中的小锤,正要落下。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两万!我出两万!”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感到不可思议。
特别是薛蟠,自己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竟然还有人敢竞拍,这是故意找不痛快?
他面色一沉,回头看去,见举牌的不是别人,竟是冯唐,火气“噌”的一下就窜到了头顶:“姓冯的,你耳朵聋了?没听见我说这是我姐夫殷北辰要的东西嘛,你知不知道他是谁,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冯唐放下号牌,迎着他吃人般的目光,一脸平静的说道:“拍卖会的规矩,价高者得。我举牌,违反哪条规定了?
至于殷北辰,那是你姐夫,又不是我姐夫,管我屁事。
而且,他是谁……很重要吗?”
哗——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小子……真他妈有种!”
“无知者无畏啊!”
“这小子死定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夏嫣然很少着急,这次也不淡定了。
她轻轻的扯了一下冯唐的胳膊,小声道:“冯唐,听姐姐话,快把牌子放下来,这东西真没你想的那么好,姐姐家里有更好的,随便你挑。”
更好的?
嫣然姐,你肉眼凡胎,不知道它的好。
这个紫金钵盂,世界上仅此一个,不会再有比它更好的了。
冯唐摇了摇头,说道:“嫣然姐,别的都可以听你的,但这个东西,不行。我今天必须把它弄到手。”
他这话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可听在薛蟠耳朵里,就变了味,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薛蟠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本来想立刻举牌加价,跟冯唐硬刚到底。
但转念一想,跟一个将死之人争一时意气,岂不是自降身份?
薛蟠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连说三个“好”字,阴恻恻地坐了回去,说道:“冯唐,你有种!你拍!你尽管拍!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仅不会再加价,还要“成全”冯唐,让他顺利拍下这个催命符。
拍卖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道:“18号先生出价两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两万一次,两万两次……”
就在她准备落锤的瞬间,一个声音又在会场里响了起来:“等一等!”
众人猛地回头,看到说话的人后,全部惊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