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

张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鞋子早就跑丢了一只,脚冻得发紫,但她感觉不到疼。

复仇的快感支撑着她。

怀里的陈平安醒了,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老实点!”

张雯一巴掌扇在孩子脸上,指甲在孩子稚嫩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再动把你扔沟里喂狼!”

陈平安吓得不敢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前方就是断崖口,过了这道口子,就是隔壁县的地界。

只要把孩子交给那边的拍花子”,拿了钱,她就远走高飞。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在这寂静的山谷里,那声音像雷鸣一样滚滚而来。

张雯回头,只见两道刺眼的光柱穿透树林,像两把利剑直刺她的后背。

“怎么可能这么快?”

张雯慌了,加快脚步,拖着陈平安往断崖边跑。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在身后响起。

吉普车像头疯牛一样冲破灌木丛,横在了路中间。

车门还没开,一道人影已经像猎豹一样窜了出来。

【敏捷:10】

陈栋落地,脚下的积雪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拉近了二十米的距离。

“张雯!”

这一声怒吼,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张雯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转过身,把陈平安挡在身前,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生锈的剪刀,死死抵在陈平安的脖子上。

“别过来!陈栋你别过来!”

张雯尖叫着,声音嘶哑,“再过来我就捅死这小野种!”

陈栋硬生生止住脚步,站在十米开外。

透过热成像视觉,他清晰地看到儿子脖颈处的大动脉正在剧烈跳动,那把生锈的剪刀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要了孩子的命。

“爸爸,救我!”陈平安哭喊着,小脸冻得发青。

陈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反而变得异常平稳,“张雯,你想要什么?钱?房子?还是那个账本?”

“我都要!”

张雯披头散发,眼神癫狂,“你害得我好惨啊陈栋!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要钱!给我五百……不,一千块!还要送我去省城!”

“可以。”陈栋点头,手悄悄摸向腰后的工兵铲,“只要你放了平安,你要什么我都给。”

“你当我傻?”张雯勒紧了陈平安,剪刀尖刺破了皮肤,渗出一丝鲜血,“你先把车开过来!让那个司机滚蛋!我要车!”

彪哥刚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扳手,一看这架势也懵了:“爷……”

“按她说的做。”陈栋盯着张雯的手。

他在计算。

十米距离。

以他现在的速度,冲过去需要0.8秒。

但张雯的手抖得很厉害,0.8秒足够她把剪刀捅进去。

不能硬来。

“彪子,把车开过来。”陈栋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张雯,你别激动,车给你,钱我也给你,只要孩子没事,我保证不追究。”

“你不追究?哈哈哈哈!”张雯狂笑,“你陈栋是什么人?你会不追究?你连赵癞子的腿都敢打断,你会放过我?”

她虽然疯,但不傻。

她知道,只要手里没了这孩子,陈栋会立刻把她撕成碎片。

“那你想怎么样?”陈栋往前挪了半步。

“退后!退后!”张雯尖叫,手里的剪刀又往里送了一分。

血顺着陈平安的脖子流下来,染红了棉袄领子。

陈栋的心脏猛地一缩,瞳孔深处闪过一抹红光。

那是【狩猎系统】激活的前兆。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迷了张雯的眼。

机会!

不是冲锋,而是投掷。

【力量:10】+【中级格斗术精通】

陈栋的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

刚才在车上捏碎扶手时,藏在手心里的一块硬塑料碎片,此刻化作了夺命的暗器。

“嗖!”

破空声被风声掩盖。

“啊!”

张雯发出一声惨叫,握着剪刀的右手手腕瞬间被碎片洞穿,鲜血飙射。

剪刀脱手落地。

同一时间,陈栋动了。

十米距离,瞬息而至。

他在张雯去捡剪刀的瞬间,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

“砰!”

这一脚,含怒而发,足足有千斤之力。

张雯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一棵老松树上,当场喷出一口老血,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了下去。

陈栋一把捞住即将摔倒的陈平安,紧紧抱在怀里。

“没事了,平安,爸爸在。”

陈栋的手都在抖,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孩子脖子上的伤口。

还好,只是皮外伤。

“爸爸……我要回家……”陈平安吓坏了,死死抓着陈栋的衣领不松手。

“好,咱们回家。”

陈栋脱下大衣,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转身递给跑过来的彪哥。

“抱回车里,暖风开最大。”

彪哥接过孩子,看了一眼躺在树下不知死活的张雯,咽了口唾沫:“爷,这娘们……”

“带孩子上车,别让他看。”

陈栋的声音很让人不寒而栗。

彪哥打了个寒颤,赶紧抱着陈平安跑回吉普车。

等车门关上,陈栋才缓缓转身,走向张雯。

张雯还没死,但也只剩半条命了。

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内脏受损,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她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陈栋,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此刻的陈栋,背着月光,脸上一片阴影,手里提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工兵铲。

像个活阎王。

“别……别杀我……”张雯艰难地往后缩,“我是你嫂子,是你哥的老婆!”

“现在想起来是我嫂子了?”

陈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工兵铲冰冷的铲面拍了拍她的脸。

“刚才拿剪刀对着平安的时候,你想过那是你侄子吗?”

“我错了,栋子,我真的错了!”张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是有有人教我这么干的!”

陈栋眼神一凝:“谁?”

张雯这种贪生怕死的泼妇,要是没人指点,绝对想不到用迷烟,更找不到这条废弃的山路。

“是、是赵癞子!”张雯喘着粗气,“他说只要把你儿子弄走,你就得乖乖听话,把账本和钱都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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