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植物人
植物人！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确切的诊断，厉霆琛的心还是一沉。
温念念的小手也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厉霆琛沉默了几秒，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紧闭的门，对陈言下令：“立刻安排转院，转到我们厉氏控股的私立康宁疗养院，安排可靠的护工，24小时轮流看守。”
对方如此大费周章绑架张川，现在人没死却成了植物人，这反而更危险！
一个随时可能开口说出真相的植物人，自然是让他永远闭嘴才能安心。
陈言凛然应声：“是！厉总！我马上去办！”
厉霆琛低下头，看着身边沉默的女儿，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发凉的小手。
“念念，别担心，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温念念认真点头。
她透过玻璃窗，安静地看了一眼病房内身上插满管子的张川。
她对这种最坏的情况早有预料。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神色严肃的陈言：“陈言叔叔，找到张川的时候，他身上或者附近，有没有留下什么私人物品？比如手机，钱包？”
陈言遗憾地摇了摇头：“小姐，我们都仔细搜查过了，对方处理得很干净，除了他穿的那身衣服，什么都没有留下。”
温念念抿了抿小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就在她沉思时，她手腕上那个粉色的儿童电话手表“嗡嗡”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萧林川”的名字。
温念念愣了一下，这才猛地想起来——
今天是萧林川的生日！
她答应要去参加生日宴的！
她连忙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萧林川带着点期待的声音：“念念！你到哪里啦？宴会都快开始啦！我的生日蛋糕你还没切呢！”
温念念心里一虚，小眼神瞟向旁边正皱着眉看她的爸爸厉霆琛，对着手表快速接话。
“啊……马上！路上有点堵车！我很快就到！真的！”
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厉霆琛把女儿的“心虚”全看在眼里，又听到电话内容，立刻明白了。
他看了眼手表，但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萧家小子的生日宴？差点忘了，走吧，现在赶去商场挑礼物肯定来不及了……”
他环顾了一下医院走廊，目光落在楼下大厅的指示牌上。
“……这医院楼下好像有个礼品店，凑合买一个，赶紧过去。”
父女俩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医院附属的小商场，冲进一家看起来还算精致的礼品店。
时间紧迫，温念念的小脑袋飞速运转。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展示架上——
那里堆着一些看起来毛茸茸的玩具礼盒。
厉霆琛看着女儿盯着那些明显是给小女孩玩的玩具，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损招，有点后悔，刚想开口提醒。
“念念……要不……”
温念念已经果断地指着一个包装最华丽的超大号玩具礼盒，对店员说：“这个，包起来，要快。”
厉霆琛：“……”
算了，来不及了，心意到了就行……吧？
当厉霆琛牵着换上了一身浅蓝色小礼服，头发也打理成两个丸子头的温念念，匆匆赶到市中心那家豪华酒店宴会厅时，萧林川的生日宴已经开始了。
现场布置得梦幻又热闹，来了不少穿着体面的客人和小朋友。
萧林川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她，也顾不上和别的客人寒暄了，快步就迎了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念念！你可算来了！”
温念念把那个与现场格调格格不入的粉红色礼物盒递过去，难得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生命周期纪念，日快乐，萧林川。”
“谢谢念念！”
萧林川高兴地接过沉甸甸的礼盒，在周围小朋友们好奇的目光中，迫不及待地就想拆开，“我现在能打开看看吗？”
温念念点了点头。
萧林川兴奋地扯开华丽的包装纸，打开盒子——
看到礼物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盒子里，躺着一只穿着蓬蓬裙，戴着王冠的巨型泰迪熊，熊的怀里还抱着一颗闪闪发光的，音乐一开就会旋转的粉色塑料宝石。
极致的少女心扑面而来。
萧林川：“……”
他看起来很幼稚吗？
周围几个凑过来看热闹的小男孩发出了毫不客气的哄笑声：“哇！萧林川！你喜欢这个啊？”
“粉红公主熊耶！好适合你哦！”
萧林川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拿着那个熊，收起来不是，继续抱着更不是。
他哭笑不得地看向温念念，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温念念看着他的反应，又看看那个熊。
买的时候店家可是说过的，小朋友一定会喜欢这样的礼物。
可萧林川看起来怎么这么尴尬呢？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讥笑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我当送了什么宝贝呢？原来就是个地摊上几十块的破玩具啊？温念念，你们厉家现在就这么抠门了？还是你那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妈，就只会教你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糊弄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厉雅然牵着吃得满手奶油的顾耀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旁边。
厉雅然这状态，显然是故意来找茬的。
温念念可没忘记在老宅的时候，母子两人的做派。
她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黑曜石般的眼睛冷冷地看向厉雅然。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说她，但不能容忍别人侮辱她的妈妈。
萧林川一看厉雅然又来找念念麻烦，也顾不上尴尬了，立刻把玩具熊往旁边桌子上一放，挺身站到温念念身前。
“厉阿姨，念念送什么礼物是她的心意！我很喜欢！请您不要这样说！”
被一个小孩子当众反驳，厉雅然沉默了一瞬。
听着周围的哄笑声，她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
“心意？”
厉雅然嗤笑一声，声音拔得更高，确保周围更多人能听到。
“我看是跟她那个妈一样，骨子里带来的小家子气和狐，媚子手段吧？就知道用这种不入流的东西装可怜，博同情，哄得男人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