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去沈城啊?”
这时,一直在旁边赵明插话道:“正好,下午我开车也要去沈城,顺带捎你们一程吧。”
“那敢情好啊,车费都省下来了!”
不等我开口。
王大头已经抢先一步应了下来。
“不过,我家里还有点事要处理,得下午才能动身,你们不急吧?”
赵明又问道。
既然王大头已经答应下来,我也没拒绝,摇头道:“不急,等你事情都忙完。”
搭顺风车,哪还有那么多的要求?
跟赵明说定后,我们也不着急了。
三人在我家简单搞了点午饭吃饱喝足,我跟鹰大肠又收拾了一下东西。
本来这次就回来的急,也没带什么行李。
也就王大头一人,大包小包的。
下午一直到快四点,赵明才开车过来,喊我们出发。
上车后,赵明有些抱歉的跟我们说了一下情况。
原来是因为他跟陈园的婚事告吹了。
陈家不肯罢休,在他们家闹了半天,最后彩礼钱不要了,这婚事才算给退了。
想到陈父和陈母的嘴脸,我有些无语。
那老两口对自己大闺女的死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
都这种时候了,还能不要脸的不肯退还彩礼钱?
看着也不是什么穷酸人家,不过心眼儿是真的小。
所谓世上有因有果。
只怕,他们一家早晚会遭了报应!
今天他们占了赵明家的便宜,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在另一家栽跟头。
老天爷的心那跟明镜儿似的,看得都明白着呢!
事实上,还真让我给猜中了。
说来也巧,这陈园一家的报应,来的比我预料的还要早。
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又一次回村,遇上赵老爹,听赵老爹讲给我听的……
这事儿大概是这样的,他们家在跟赵家退婚没到三个月。
为了不让人说闲话,说自家闺女结婚没两日就让婆家给退回来,所以陈父和陈母都想尽快给陈园重新找个婆家。
两口子就托了人,给陈园介绍相亲对象。
估计是拖了不少人,想不到陈园相了几个,还真就遇到一个对眼的。
两人认识没多久就在一起了,还直接闪婚了。
陈家不仅没要对方彩礼,还倒贴了十来万的陪嫁进去。
结果呢,对方竟然是个骗婚的。
结婚不到一个月,就把陈家的积蓄骗得七七八八,然后卷铺盖走人了。
等陈家回过味儿,觉得事情不对劲。
再去报警的时候,人已经找不到了。
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话扯远了,回到当下。
因为出发时已经傍晚。
为了早点赶到沈城,赵明就带我们走了一条近路,能节省一个小时路程。
只不过,那条路不是太好走。
说路不好走,倒不是因为这路有多破。
而是因为中间有一截路儿,我们这儿的人都叫它“鬼路”。
之所以被称为鬼路,是因为那段路上,有一个乱葬岗。
听说那地方以前是个村子。
叫观才村,也叫棺材村。
据说这村子从明清时候就有了,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
这村子是我们东省出棺材的盛地,一个村儿都是做棺材生意的。
村名也就是这么来的。
因为一个村子都是做死人生意的,所以这村子邪门的很。
听说村子里上上下下百十来户的人,但是哪家要是生小孩,指定全是女孩,没有一个男丁。
村里的男人也都是倒插门进来的!
大家都说,一个村子生女不生男。
那是因为这村子死人生意做多了,遭了报应,老天爷要收他们呢!
后来不知道村里发生了什么事,一夜之间村里人都死光了,尸山成堆。
那儿就成了乱葬岗。
即使是在白天,也是阴森森的。
因为阴气太重,还闹过不少儿怪事。
以前不少走夜路的司机,路过那条路都出了事。
久而久之,这地方的邪性就传开了。
大家也都能避就避着,实在避不过了,也都是尽量在白天走那条路。
赵明要不是赶着会沈城上班。
加上有我们在,否则他肯定也不会选择走这条路。
唯一庆幸的是,这条路因为没人敢走,所以一路上车子很少,路况还不错,赵明的车速直飙一百码。
天色越来越暗,入了夜的路上,车辆越来越少。
加上这条路本身也偏僻,交通摄像头也比较少见。
甚至连个路灯都没有。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
只有我们这一辆车在路上踯躅而行,显得异常孤独。
不知道是不是接近鬼路了,周围雾气渐渐多了起来。
我贴着窗户看向外面,到处都是黑沉沉的。
黑雾笼罩着远处的路,时不时的传来咕咕的猫头鹰叫声,多了几分阴森之感。
坐在副驾驶上的王大头,开了点车窗。
就有一股白白的雾气飘了进来。
那雾气就像是寒冬腊月的冷霜,连车里温度陡然都降低了几度。
“我靠,这特娘的冷!”
王大头抱怨了一句。
赶忙关上车窗,扭头看向我,问道:“小毛,这鬼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阴森啊,你有没有看到啥不干净的东西?”
前面副驾驶上的王大头,扭过头来跟我抱怨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不干净的东西,是孤魂野鬼。
正要开口,忽然前面拐弯处一道刺眼的灯光照了过来。
就见一辆黑色的客车,从拐弯处窜了出来!
速度很猛,正朝着我们过来。
而且,竟然没有一点要减速的意思!
见状,赵明下意识的急转方向盘,险些翻车!
客车车头几乎是贴着我们的面包车冲了过去。
千钧一发!
就在这辆客车从我们车身旁边擦身过去时。
我看清那客车的模样。
客车的车身一圈,缠着一道黑色的大布花,车尾后面的玻璃上,还贴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这是……一辆灵车!
此时,赵明已经将车刹车停稳。
他被吓得不轻,我看见他紧握方向盘的双手都在发抖。
好一会儿。
我们几人才从惊险中缓过气来。
赵明打开应急车灯,在靠在椅背上长吁一口气。
额头上还挂着都打的汗珠,正顺着脸颊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