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
说到这,红梅脸上露出一抹懊悔之色。
“出什么事了?难不成那祠堂下有什么?”
我忍不住插了一句。
提到祠堂。
不仅是红梅,此时所有怨魂脸上都露出了恐惧之色。
仿佛想到什么很恐怖的东西。
我不由转头看了一眼场院,最终目光落在房顶栏杆上。
回想鹰大肠刚才在场院里说的话。
莫非……
这场院底下,真的有想魑吻一样恐怖的玩意儿?
“当初要拆祠堂时,村里老一辈的人就警告不能拆,说是祠堂下面有恐怖的东西,一旦拆了祠堂,咱们村子就得遭殃!得灭顶!”
“只可惜,当时咱们这些人都让生女娃的诅咒给弄怕了,一心想要生男娃,压根也管不上其他了……”
“那祠堂被拆的第二天,村子就出事了……”
“出什么事?”
我又问道。
还没等红梅开口,忽然就听到场院里忽然传来一阵古怪声音。
好像是鬼哭狼嚎,令人背后发毛。
红梅他们那些怨魂,听到这个声音后,竟是齐齐都露出了惊恐神色。
“他出来了!他要出来了!”
之前那个给我引路的花袄子怨魂声音尖锐的开口。
他是谁?
我跟鹰大肠同时转头看向场院里。
就看到场院的院墙上,隐约间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像是两三岁的孩童大小。
场院上空再次升起腾腾雾气,阴气越来越重。
这一刻,就连鹰大肠也露出少见的凝重神色。
王大头反应快。
下意识将狼牙棒重新握在手里。
“小毛,我咋瞅着,这气息不对劲呢!”
“咋感觉浑身毛毛的。”
我没有说话,从身上摸了两张阳符握在手里,目光死死盯着那团黑色的影子。
“咯咯咯!”
那东西发出一阵阵像磨牙的声音。
接着,就看见忽然跳到一个离得最近的怨魂身上,竟是直接张开大口。
那嘴巴在月光的照耀下,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尖牙。
一口就将怨魂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卧槽!
这也太生猛了吧?
连怨魂都吃,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总算是明白红梅她们为什么这么怕这东西。
之前她们十几个怨魂刚出来的时候。
我以为她们只是村子里存在的一部分怨魂,其他的还没有出来。
现在看来,其他怨魂估计都是让这玩意给吃了!
红梅漆黑的双眼落在我们几人身上,脸上露出祈求的神色。
“几位高人,我看得出来,你们都是阴行的人,求你们救救我们村子。
我们并非是自愿逗留人世害人,实在是迫不得已。村子一百二十八口,如今只剩下我们这些,求你们救救我们!”
说着,她再次在我们面前跪了下去,一个头磕到了地上。
其他怨魂一看,也都赶紧跟着跪下磕头。
包括那些烧的已经没有人样的,也跟着跪了下去。
“求你们,救救我们!”
我看了一眼那个就要被吞并吃光的怨魂,只剩下下半身。
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还趴在她的身上吸嗦着。
这场面,看得我头皮发麻。
老实说,我跟王大头也算是见过不少场面的了。
但眼前这一幕,却是头一回见到!
鬼吃鬼啊!
赵明更是吓得直接昏了过去。
“小毛,你给你这老乡管着点儿,这东西不简单。”、
鹰大肠提醒说道。
我点点头,跟王大头将赵明扶到一边相对安全的角落。
才问鹰大肠:“老鹰,这事儿你有把握吗?”
鹰大肠皱了皱眉:“不好说,这玩意儿很古怪。”
“我瞅着,有点像传闻中的人盂。”
说话间。
那团黑影已经从那半个怨魂的身上爬下来,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
一张黑黝黝的婴儿脸,眼睛处没有眼珠子。
只有两个黑魆魆的洞。
此时被火焰灼烧,诡异至极。
更诡异的是,这个小鬼下半身像是被砍掉了,只有一个陶罐!
鹰大肠脸色更凝重了。
“果然是人盂!”
“人盂?那是啥玩意儿?”
我茫然的问道。
“人盂是古时候的一种邪物,几百年前的贵族,从小培养会几个或者数十个人奴,这些人奴大都是从两三岁就开始被用邪术封在陶罐中。
身体被禁锢在陶罐中,扭曲的生长,他们嘴上会被插上类似漏斗的导管。”
鹰大肠语气稍有的深沉,缓缓解释道。
“插漏斗干啥?难不成灌肠吃饭?”
我古怪的问道。
“没错,这些人奴就是靠这东西吃饭,直接倒进去。”
鹰大肠说这话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厉色。
缓了一会儿。
他才继续说道:“当年我跟跟着皇太极的时候,在皇宫就见到过人盂。”
“皇宫里有人就养了十几个人盂,这些人盂的主要作用就是吞吃主人的排泄物,屎、尿、痰等等。”
“晚上,这些人盂就在主人床边候着,主人起夜的时候,他们用嘴上的喇叭去接住,不能漏一丝一毫……”
“我草……别说了,太特么恶心了!”
鹰大肠这波解释,让我胃里不禁一阵翻江倒海。
然后将下午吃的饭全都给呕了出来。
后面的王大头也面容扭曲着,干呕不止。
“我靠,以前的古人真特娘的变态啊!”
他一边扶着赵明,一边用右手不停的在自己咽喉部位按着。
从小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扭曲的环境里,死后还要陪葬。
永远呆在小小的陶罐里,不得转世,可想他们心里怨气有多重。
可观才村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
鹰大肠再次开口:“我听说,这些人盂在主人死后都会陪葬,既然这儿有人盂出现,也就是说,这村子底下,可能有古墓!”
此时,那人盂已经从怨魂的身上下来,在我们前方不远处,匍匐爬行。
正朝着我们这儿爬来。
那人盂在月光的照耀下,枯瘦黑黝的脸上满是痛苦。
干枯的小手抓着地面,一点一点朝我们移来。
下半身的陶罐在山石的摩擦下,发出刺耳声音。
我只感觉背后凉意横生。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特么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