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似乎看出了我疑惑。
温声说道。
“孩子，你从中原而来，可在中原见过那铜像？”
“我听小冰说，你似乎在找这铜像。”
“老太婆虽说老了不喜欢管事，但对这铜像，也很好奇。”
“当年一战，尸蛊一脉已一己之力苦战数派未曾落入下风。”
“若不是这铜像，恐怕如今统领南疆的，是尸蛊一脉。”
“老太婆也想见识见识那铜像是什么样，更想见见当年助我们一臂之力的那位高人。”
我不是傻子，自然会听出阿婆的意思。
她这是想从我这儿确定让我找铜像的人是谁。
事关重大，她必须知道。
如果让我找铜像的是当年的高人，肯定想让我引荐一番。
如若不是。
那就是在危害南疆。
如此一来，我们恐怕是没办法安全离开这儿了。
妈的！
这让我怎么回答？
我也不知道杜叔叔到底是不是当年的高人。
只是以我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
但还是那句话。
我想不通杜叔叔如今让我取回铜像是什么目的。
要真是他，那和他当初做的事不是互斥？
不过，这种情况自然不能说不是。
那样我会被阿婆当做威胁，从而被巫蛊派严加看管。
如今尸蛊一脉重回南疆，搞出这么大动静，还杀了盘马家的女儿，更是伤了毒蛊派的人。
我虽还没见过这两方势力。
但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俩势力我都得罪不起。
一旦被当做威胁。
这对我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挤出一丝笑容，拱手说道。
“阿婆说得不错，我的确是在找这铜像。”
“你也知道，我被巫鬼缠身，性命攸关，这才来到南疆，请阿婆出手相助。”
“你们口中的高人，我想是我的一位叔辈。”
“来之前，也拜托我查看这铜像是否安好。”
“毕竟尸蛊一脉的人再次出世，横行霸道，很有可能和这铜像受损有关。”
白月冰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信。
但嘴长在我身上。
我一口咬定这样，她不信也没办法。
死马当做活马医。
不管那高人是不是杜叔叔，现在都只能拿他来挡刀。
我总不能告诉阿婆我来解决巫鬼的同时，还得将铜像带走吧？
那不是找死？
阿婆倒是没表现出异样，一如既往的和蔼一笑。
“果然啊，江家辈辈出人才。”
“老太婆老咯，不中用咯！”
“等有机会，孩子，你可要带我见见你这位叔辈。”
“要没有他，恐怕老太婆也早就成一捧黄土了。”
我笑着应了下来，没多说什么。
不知为何，这一刻我很忌惮阿婆。
那个词咋说来着？
笑面虎！
对，就是笑面虎！
阿婆表面上看上去温柔和蔼，像个邻家奶奶。
却心思缜密，让人看不出异样。
或许她这份和蔼，正是她的保护色。
让她看起来没有那么大的危险性。
这样更加平易近人，更好套话。
“江小毛，这位高人真是你叔叔？”
“虽说当年和尸蛊一脉大战我还没出生，但我也听说过那位高人在战场上的风姿。”
“尸蛊一脉的手段，对他压根不起作用。”
“你刚刚说，你出发之前受你叔叔所托前来查看铜像是否安好。”
“那他肯定也知道你被巫鬼缠身，可巫鬼还在你体内。”
“他为什么不帮你除掉巫鬼，减去巫鬼对你的影响？”
“毒花婆婆对你下手，肯定要你死。”
“尸蛊一脉肯定也会一直跟着你，你和他们少不了打交道。”
“更别说你来查看铜像情况，这已经触及了尸蛊一脉的底线。”
“要铜像真有问题，尸蛊一脉不是应该阻止你查看修复才对？”
“你体内还有巫鬼，你真的能做到这些？”
白月冰紧皱眉头，不卑不亢的说道。
面对她的质问。
我突然语塞，因为她讲得有些道理，句句都掐在重点上，也插在我心头上。
不禁让我和她有了同样的疑惑。
但我不能慌。
一旦被识破，那就功亏一篑，只能随口胡扯道：
“你和阿婆刚刚都说了，当年一战，尸蛊一脉很是强大，不落下风。”
“我这位叔辈，虽说本事超群，镇压群雄，但也因此落下了暗伤。”
“他已经静养了好几年，这段时间才好一些。”
“你也知道，我体内的巫鬼是毒花婆婆种下的。”
“我叔叔已经没有精力帮我除去巫鬼，更别说这些年尸蛊一脉隐世中原，学会了中原邪术，与这巫鬼结合，更是麻烦。”
“说到底尸蛊一脉隶属南疆，我只能到这儿找机会。”
这番说辞，并没有打消白月冰的猜疑。
相反，她脸上疑惑和眼中的质问多了些许。
我强行镇定，让自己不要露出马脚。
这时，阿婆扭头瞪了白月冰一眼，冷声说道。
“小冰，不可以这么跟客人讲话。”
“这孩子没有说假话，我知道尸蛊一脉的手段，一定会给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
“而且，老太婆我能捡回一条命，全靠这孩子的叔叔出手相助。”
“你对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么没礼貌，小心我罚你！”
白月冰埋头轻声说道。
“是，阿婆。”
这个反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也证实了我的猜想，阿婆是个笑面虎！
随后，阿婆回头对我笑道。
“孩子，你体内的巫鬼，不用担心。”
“有了那两人体内冒出的巫气，解决你身上的巫鬼轻而易举。”
“我之前说过，那巫气不同于平时你遇见的会侵蚀的巫气。”
“他们体内的巫气，是尸蛊一脉的人，特定炼制的巫气。”
“这种巫气能够维持生机，抵御外力，更能洗经伐髓。”
“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两天后，老太婆会亲自帮你祛除巫鬼。”
“好了，老太婆还得再去审问审问，说不定还有别的消息。”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问题，你可以问小冰。接下来你想知道的，小冰都可以告诉你。”
说着，阿婆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离开。
见她离去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气。
越是相处。
我越是感觉阿婆很可怕。
这种人，心机城府过深，没有半点漏洞，让人捉摸不透。
刚刚我的狡辩，她有看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