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大肠跟着引路流萤落了地。
还别说。
这引路流萤还挺聪明的,竟然还知道等我们。
我们不走,它也不走。
此时此刻,站在这林子入口处,就能感受到这林子里阴森。
那浓浓死气,让大地早已干涸龟裂。
也不知道这林子里的树木,是如何保持生机的。
突然!
一道人影出现在不远处,那大树旁,正死死盯着我。
四目相对,我猛的一颤。
嗯?
那是……那个男人!
我梦中见过无数次。
心中想过无数次的男人,竟然在这儿?
我想也没想,大喊出声,立即狂奔而去。
“爹!”
我直接钻入林子,朝着那树干旁的人影跑去。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想找到这个男人。
我有很多的话想问他,也有很多思念。
他频繁出现在我梦中。
可从来不会出现在我眼前。
如今,他就在我眼前,我又怎不激动?
“小毛!”
身后伙伴们的呼喊。
我压根没在意,也没听见。
见我奔去,这个男人转身缓缓朝更深处走去。
不管我跑多快,始终追不上他。
“爹!你等等我!”
我又吼了一声,加快了速度。
眼看着他转身去到一棵大树树干后,我心中大喜。
他终于停下来等我了么?
终于……人呢?!
当我跑到这树干后。
左右打量,却没见到一个人影。
失落笼罩全身,以前的记忆,在脑子里不停闪烁。
心中的怒火快速上头,我也不能接受,好不容易找到他,如今又给弄丢了。
“为什么?为什么!”
“爹,你到底在哪儿,别藏了好不好?”
“你出来,你出来啊!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我不停怒吼,发泄着情绪。
脑子越来越混乱,心里越来越难受。
过度充血,让我头疼不已。
这时,两只爪子落在我肩膀上。
浓郁的阳炁注入我体内,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木讷的回头看去,白二馒头和灰钢镚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
刚刚给我注入阳炁的,是他俩。
脸上的余热,眼眶的湿润,才让我反应过来。
我刚刚情绪过激,竟然哭了出来。
这时,慕雪凝快步跑上来,见我流泪,不禁一愣,随即拿出手巾递给我。
“小毛你咋样,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说不上来有事,但也说不出没事。
见我不说话,慕雪凝接着说道。
“小毛,要是有啥事,你告诉咱们,一起面对。”
“刚刚听见你吼了一声,一溜烟就没影了,我们一直叫你,你也跟没听见一样。”
“刚刚听见你喊爹,你是看见叔父了?”
“不应该啊,我们刚刚什么都没看见,两个鬼影都没有。”
“要真有人,咱们肯定看得见!”
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我顿时一愣,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明明看见我爹了,怎么可能没有人?
灰钢镚摇了摇头,叹息道。
“唉,你爹咋可能出现在这儿?俺以为你能聪明点,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傻乎乎的。”
“算了,这也不能怪你。”
“这地方很邪门,巫气过重。这片林子被巫气长期滋养,早就被侵蚀透了。”
“你身上又有巫鬼,被这地方吸引迷惑很正常。”
“估计你刚看见的,是你身上巫鬼搞出来的幻觉。”
“不行,依俺看,这地方不能久留,赶紧做完事回去。”
“要真有啥麻烦,俺们指不定得分头行动。”
“小毛这样要单独一人的话,很危险。”
“就算要再来,也得解决掉巫鬼再来。”
幻觉?
我愣了下,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我知道,即便那是幻觉,也能给我带来巨大的心灵冲击。
突然的安静,让气氛一下子压抑下来。
谁都没想到。
这罗刹林对我影响会这么大。
这林子周边,暂时也没什么异样。
没有尸蛊一脉的痕迹,也没有阿婆等人身影。
这时,阿甘走了上来。
先是对我礼貌点头,随后拿出两颗金黄色的石球。
这不是当时审讯那俩人。
用阳炁包裹巫气,形成的巫气琥珀么?
怎么会在他手上?
“阿婆早已料到,你会被罗刹林影响,所以特意给了我们这个。”
“我们虽没法帮你祛除巫鬼,但这东西,能够帮你压制巫鬼,暂时消除影响。”
“只是过程会有点痛苦,你稍微忍忍。”
阿婆连这都预料到了?
实在厉害!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些时候。
有解决办法,自然最好。
要再遇见刚刚那种情况,我肯定还会出错。
“无妨,抓紧时间,要不然来不及了。”
尸蛊一脉人不知何时会出面。
得在他们前头,进入到罗刹林查看情况。
阿甘三人点了点头,让我脱掉上衣后,便把我给摁住。
我也找了棵树,紧紧扶住。
两颗巫气琥珀紧贴在我后背上。
一股冰凉袭来,让我倒吸口凉气。
下一秒,阿甘拿出一团棉花缠住两只黑乎乎的甲虫,深吸口气。
“准备好了吗?”
我咬紧牙关,深吸口气。
“来!”
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凡沾上这巫鬼,不管做什么,都极其痛苦!
即便这样,我还是差点没抗住。
“呲呲——”
棉花被点燃,落在我后背上。
滚烫袭来,烧得我后背噼里啪啦作响。
也烧得我浑身颤抖。
我当即就想把这烧着的棉花给弄掉。
可我知道这样做,只会前功尽弃。
我紧紧抓着树干。
树皮都被我干下来几块,强忍着火烧皮肤的疼痛给撑住。
本以为只要扛过灼烧就行。
可没想到,接下来的疼痛,才是真正的疼痛!
那藏匿在棉花中的甲虫,在燃烧下快速爬上我的后背。
用那锋利的钳子,竟然一点一点的撕下我的皮肉,随后从伤口钻进去。
虽说虫子个头不大,但这可是钻肉之痛!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种疼痛有多么可怕。
“啊——”
我再也忍不住,怒吼出声。
抓紧树干的手,也因为疼痛不停扒拉树皮,十指流出鲜血,血肉模糊。
我满头大汗,意识逐渐模糊。
可就在我要昏迷时,那虫子突然加快了速度!
钻心之痛,强行让我清醒过来。
我浑身颤抖不止,眼泪直流。
白二馒头拿出一株草药,一把塞到我嘴里。
“撑住,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