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变成关系户
苏晚追出门，就看见煎包一路加速，跳上长沙发，借着程北枭的腿当成跳板，跳上了猫爬架。
“……”
它还挺会找垫脚的。
程北枭在看财经早报，听见动静掀起眼皮看她。
“赶紧洗漱，你今天要和我去公司。”
苏晚跟他去公司能干什么？
“为什么？”
程北枭一副懒得和她解释的模样，捡起了煎包散落在他身上的猫毛，瞥了一眼煎包。
那眼神是威胁吧？
苏晚啧了一声，转身回去换衣服了。
她还是穿自己的衣服，没碰衣柜里那一堆名牌。
程北枭似乎对她的穿着不满，她装作没看见。
她不是觉得死人的衣服忌讳，只是越了解越多他们的关系，越觉得那些衣服穿不得。
吃了早餐，她想把煎包关回主卧。
有了昨天的教训，煎包缩在猫爬架最顶层的小木屋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程北枭又出了门，她实在是没时间抓蒸包，就只能让管家帮忙抓捕。
一个早上忙得鸡飞狗跳的。
等上了车安静下来，她才察觉到，昨晚她为了避免煎包出逃，反锁了门。
今早，煎包没有开门就溜出了卧室，那是谁开的门？
而且，那个梦，是真实的记忆还是只是她在管家的描述里臆想出来的梦境？
苏晚张开手掌，掌心里是那个翠竹胸针。
程北枭在处理邮件，抬眼看了一眼胸针。
他轻微挑了一下眉，要不是她一直紧盯着他，这样细微的表情变化很难发现。
“什么意思？”
苏晚把胸针放到他手心，再去看他的反应：“坏了，该拿去修。”
程北枭摩挲着那枚胸针，它坏了很久，一直都没有拿去修。
“苏晚”不想看见它，它承载着他们一次感情碎裂的经过。
他也没想过拿它去修，没必要。
但现在苏晚提出要修，是什么意思呢？
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苏晚一脸理所当然：“坏了当然要修。”
只是那么简单吗？
他不信，但也没多想，让助理拿去修。
苏晚和程北枭来公司的事情不出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和这个消息一起传遍整个公司的是黄琴琴接手的软件开发项目，由程北枭直接接管。
这一个小项目，程北枭都要管，再结合苏晚跟着他来集团的消息，意思很明显。
程北枭是想用这个项目给黄琴琴开路。
在经过一些列波折后，黄琴琴成为了苏晚在病房时拒绝的关系户！
她为此很气愤，直接冲进程北枭办公室，想找他要个说法。
苏晚本来打算中午吃饭时再和黄琴琴说这事，没想到她直接冲上来了，只能把计划提前。
程北枭看了一眼时间：“你们最多能聊十分钟，十分钟后，你得回来。”
苏晚没理会程北枭，推着黄琴琴往外走。
俩人离开办公室，走向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
“你是不是为了我……”
黄琴琴上来之前也听了不少风言风语，她怀疑苏晚是因为她接手这个看似不可能做好的项目，为了帮她才回到程北枭身边的。
苏晚摇头：“当初程北枭就和我提议，想让你少受委屈，就让你成为关系户。”
“我当即就拒绝了。”
她说出了当时真实的想法：“我觉得你可以成功，你不需要捷径。”
“甚至捷径会抹杀你的一部分努力，你的成功会归功于你是关系户，有比他们更好的资源。”
“而且我知道，如果你知道我是因为你才回到程北枭身边的，那你当天就会离职。”
既然不是为了她，那黄琴琴只能猜想她为了别的。
比如当下最紧急的医疗问题。
“她用做手术的事情威胁你，让你回到他的身边？”
苏晚纠正：“是我和他商议，换取更好的医疗资源。”
的确是她先提出要求的，但黄琴琴不信。
“把你逼到只能走一条路，还假惺惺摆出一副给你选择的模样，啧。”
她早就看透了程北枭的套路，但看透是一回事，无法解决现有的难题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真的不打算出国治疗吗？”
苏晚摇头，出国太麻烦了。
想到要写一堆报告，她就觉得头疼。
“我得尽快完成手术，你放心，我完成手术就会离开他的。”
黄琴琴觉得苏晚有点天真：“你不了解他，只要他想纠缠你，你就逃不掉。”
“别想着完成手术就能离开他，在他厌烦之前，你是逃脱不掉的。”
苏晚能从她的话语里感到担心，她温和一笑：“按你说的，现在我也不是逃不掉？”
仔细一想，还真是。
她觉得苏晚更可怜了。
李子乐打断她们聊天，对苏晚说：“林小姐，会议要开始了，请您进程总的办公室。”
“什么会议？”
苏晚又不是程氏员工，为什么要和程北枭一起参加会议，以什么身份？
“神经外科专家会诊，分析林小姐的病例，商议出最稳妥的治疗方案。”
黄琴琴吃惊：“他准备得那么周到？”
苏晚同样吃惊，原来叫她过来是因为这个。
黄琴琴询问李子乐：“有专家名单吗？”
李子乐把平板给她：“都是国内顶尖专家。”
苏晚看了一眼，的确是顶尖专家，把这些专家聚集在一起开会，得提前两到三周预约才行。
所以他两到三周之前就笃定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黄琴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没有直接说。
这种级别的专家会诊，不管怎么样，苏晚得听。
她把苏晚往办公室里推：“有什么话中午再聊，你先去开会，我也得去开会了，一会见。”
苏晚答应了一声，看黄琴琴眼下乌青比昨天更加明显，就对李子乐说：“可以帮忙定咖啡吗？我想请琴琴和她小组喝咖啡。”
李子乐打电话确认了小组人数，和苏晚确定后定了咖啡。
做完这些，苏晚才回到程北枭办公室，会议已经开始了。
程北枭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迟到不满。
他没有明说，她就当看不出来。
她在程北枭身侧落座，听着各位专家探讨她的病情。
有稳妥派支持化疗，也有人支持立刻手术。
“她的肿瘤是良性的，化疗就能解决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开颅？”
“她肿瘤过大了，已经压迫神经了，再这样下去，她的视觉听力都会受到影响。”
那个医生说话有点急：“长得太快了，现在不切除以后更难切。”
选择化疗的专家不是不知道切除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但开颅手术终究会有风险。
万一脑瘤没取干净，万一碰到了周围的神经，万一术中出现了意外，他怎么和程北枭交代？
而且听说，苏晚还出现了失忆的症状。
万一肿瘤取出来之后，苏晚的失忆症状没有好转，程北枭怪罪下来，谁能承担？
面对这种惹不起的患者，他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那你来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