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匈奴使团晾个溜够。
嬴疆终于宣召他们进入章台殿了。
然而在匈奴使者进殿之时,坐在龙椅上的却不是嬴疆。
而是穿着王袍的贤王扶苏。
太子袍服与王袍,基本上大差不差。
都是以黑为底色,刺绣着红色的龙纹祥云。
不是大秦的朝臣很难分辨出其中的差别。
匈奴使者当然更分不清了。
就跟欧洲人看亚洲人似的,感觉长的都一个样儿。
扶苏之所以能坐在这里,当然是嬴疆授意的。
自古以来,主少则国疑。
匈奴人就是看准了大秦更换帝王,这才敢发动进攻的。
在他们看来,即便大秦的新皇再有才能,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怎么可能比得上千古一帝嬴政?
因而,匈奴人虽然败了,但他们在心底里是看不起大秦新君的。
认为嬴疆不过是凭着一时运气,再加上匈奴大单于的发动战争的目的,在于消耗过剩人口。
而并非是掠夺,所以秦军才能大获全胜。
带着这样的想法,匈奴使者自打来到咸阳,便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姿态。
否则,嬴疆何必晾了他这么多天?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嬴疆让扶苏代笔捉刀,替他接见匈奴使者。
嬴疆终究太年轻了,虽然他文武双全,可匈奴人并不知道呀。
难免会在见到嬴疆的时候,产生轻视的印象。
扶苏就不同了,他比嬴疆大了好几岁。
眼看就要30岁了。
在岁数上要显得成熟一些。
并且扶苏与嬴政长的很像,简直是嬴政的年轻版。
这一点,也有利于威慑匈奴使者,让谈判进行的更为顺利。
匈奴使者高昂着头走上大殿,并没有采用大秦的跪拜礼。
而是象征性的稍稍弯腰,将右手斜着横在胸前,行匈奴人的礼节:
“匈奴大单于座下特使,拜见大秦太子殿下。”
长城之战,匈奴左贤王和右贤王双双被灭。
他们手下的匈奴士兵损失大半,另外一小半还成为了秦军的俘虏。
逃回去的人百不足一。
自然无人知道嬴疆长什么样子了。
而扶苏虽然戍边数年,但因为他身份最贵。
又是蒙恬的得意弟子,所以蒙恬把他的身份信息保护的很好。
长城军团内部将士,知道扶苏是谁。
长城之外的匈奴人却完全不知情。
此刻,匈奴使者见到坐在龙椅上的扶苏,自然而然把他当做了大秦太子。
尽管扶苏比嬴疆年长,看上去更成熟。
但还是无法消除匈奴使者内心中的轻蔑。
从他的言行举止上,便可以看的出来。
不过这都不重要。
他不懂规矩,那就从头开始学!
“跪!”
龙椅旁边。
一名穿着禁军铠甲的年轻精锐,猛地踏前一步。
冲着匈奴使者发出龙吟虎啸般的大喝。
9大独门绝技之一,狮吼!
没错,这名年轻的禁军精锐,就是嬴疆假扮的。
滚滚声浪就像一柄无形的重锤。
狠狠砸在匈奴使者的心坎上。
让他的心理防线涟漪阵阵,差点当场破防!
匈奴使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抬头看向假扮禁军的嬴疆,脸上震惊的神色异常明显。
他万万想不通,大秦的将士都这样勇猛吗?
区区一个禁军小兵,都能让见过世面的他心神摇曳?
这也就是自己吧,换成旁人前来,恐怕刚才就真的跪了。
迅速调整好了心态,匈奴使者迈步上前,把刚刚退下来的空间踩了回去。
他刚要开口为自己找回面子。
更为洪亮的怒吼声,在大殿中炸响。
护卫双雄引领殿内百名禁军精锐,从各个方向对匈奴使者发起一波灵魂冲击:
“跪!”
“跪!”
“跪!!”
连续三声怒吼,宛如汹涌狂潮。
一浪高过一浪。
瞬间将匈奴使者淹没其中。
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匈奴使者仿佛真的置身于狂涛骇浪之中。
成为随波逐流的一叶扁舟,随时有倾覆的危险。
勉强修复好的心理防线,这下彻底破了大防。
短暂而激烈的天人交战之后,匈奴使者带着挣扎的神色,缓缓跪倒在地。
他当然是不想跪的。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
这里是大秦的军政中心之地,不是他作威作福的漠北草原!
想耍草原上的威风?
先掂量掂量殿内百十把战刀的分量再说!
他项上人头承受的住否?
大殿高处,飘落扶苏平稳的声调:
“刚才贵使说些什么?孤再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不紧不慢。
但匈奴使者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感觉这个声音极具穿透力。
就像一柄直刺灵魂的利剑,穿过皮囊阻隔,扎在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他自然不会知道,这是“狮吼”给他留下的后遗症啊。
当然了,扶苏也不是吃闲饭的。
他临时发挥加的这句台词,带给了匈奴使者极重的威亚。
让匈奴使者搜肠刮肚,谋划了好几天的谈判节奏,瞬间被带跑偏了。
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匈奴使者只好捏着鼻子认怂了:
“外臣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圣安。”
扶苏面带微笑,轻轻一甩袍袖: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我大秦的土地上,自然要行我大秦的礼节,你平身吧。”
随着他这句话,以嬴疆为首的禁军精锐们退回原位。
匈奴使者顿时感到身上压力骤减,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轻松。
“现在,可以来谈谈边贸互市的事情了。”
成功打乱匈奴使者的节奏之后,扶苏趁势追击。
将话题带入了正轨。
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多了。
别说匈奴使者已经没了节奏,就算他是全盛状态,也挡不住大秦朝堂上的诸多名嘴啊。
双拳难敌四手。
匈奴使者孤身一人,怎么可能挡得住姚贾、郦食其、陈驰、顿弱等人的车轮战?
商议互市的进程很快,不到2个小时。
匈奴使者便狼狈的败下阵来。
凄惨程度,不输长城之战中,被按在地上肆意摩擦的左右贤王。
大体方略基本上敲定完毕。
剩下的,只是完善各处细节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嬴疆表示很满意。
他早就知道:
匈奴男人扛不住烈酒的诱惑,匈奴女人禁不住美妆的吸引。
嬴疆全程只说了一个“跪”字。
便将匈奴人的大动脉轻松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