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星空下。
嬴疆站在阿房宫寝殿的院子里,抬头仰望着璀璨星河。
大熊座、小熊座、猎户座……
一一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或许是这片天空,没有重工业污染的缘故吧。
悬挂在夜空中的星座,显得是那样明亮。
很容易就可以分辨的出来。
而站在星河之下的嬴疆,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
准确的说,的确是隔了一世。
“识别星座的功课,是地理课上张老师教的,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在另一个世界中,是否仍在诲人不倦?”
“还真有点怀念那个世界呀……高楼大厦、手机电脑、飞机坦克……”
等等!
飞机坦克?
嬴疆脑海中闪过一道强烈的光。
比夜空中的星河还耀眼。
世间万物,都是从无到有的过程。
飞机坦克是被人类研究出来的,为什么我不能向着这个目标努力?
大秦的将士们,若是装备上了飞机坦克,必将无敌于天下!
嬴疆心里很清楚,那些高科技的东西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是经过无数代人的无数努力,以无数的智慧结晶产生出来的。
可,人要是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即便穷尽一生之力,也无法制造出飞机坦克。
但是连开始的勇气都没有,那不是我嬴疆的风格!
退一万步说,飞机坦克捣鼓不出来,搞点突火枪总是可以的吧?
历史上明确记载,突火枪最早出现在宋朝。
生产出突火枪的必备前提条件,便是火药的发明。
火药被誉为炎黄四大发明之一。
虽说在隋唐时期,被正式用于军事领域。
可是早在春秋时期,火药便已经出现了。
春秋范蠡所著的《范子计然》一书中,便有这样的记载:
硝石出陇道。
这里所说的硝石,便是火药的代称!
陇道,指的便是关中之地。
也就是咸阳以及附近的关中四塞!
而且,会炼制火药的人,也不用费力去寻找。
就拿嬴疆身边的人来说,徐福和韩终二人,不就能通过炼丹生产出火药吗?
只不过,他们炼制的火药,只能说是炼丹时产生的失败品。
制作烟花绰绰有余,用于军事用途,威力就太可怜了。
万事开头难,身边有能够制作出火药的人。
总比没有要好。
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努力下去,威力强大且适用于军事领域的火药,终有一天会问世的。
这个过程注定漫长,可嬴疆不也同样年轻吗?
他有的是时间去研究、去等待。
10年不够,那就20年!
嬴疆的双眸渐渐亮了起来,自信放光芒。
甚至比夜空中的北极星还要亮!
轻盈的脚步声,微不可察的响起。
打断了嬴疆的对未来的设想。
转头看去,虫达悄然来到了嬴疆身边。
“殿下,尉缭子传来消息,帝王行宫那边似乎有些不安分。今日白天和夜里,分别有人潜入了行宫之中,没过多久又离开了。”
“具体进入行宫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尉缭子受限于身份,暂时还无法探知。”
赢疆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
与黑冰台不同,尉缭子属于民间组织。
没有官方的身份做保护,肯定无法进入行宫之中。
上卿蒙毅下午离开了咸阳城,为远征大军打探消息、收集情报去了。
黑冰台的主要精力,也全部投入到对远征的支持。
因此,反而是尉缭子的情报先送到了。
尉缭子,就是嬴疆的老师尉缭,手中掌握的那个情报组织。
如今,这个情报组织,已经被嬴疆共享了。
听到尉缭子送来的信息。
嬴疆丝毫没有意外,反而显得有些失落。
他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要钓出暗中潜藏的那头鲸鱼。
看看那头鲸鱼到底长什么模样。
结果,没钓到那只鲸,反而钓上了一条小杂鱼?
难道说,那只鲸并不存在?
只有老十八这条干瘪的小鱼,不断地玩命扑腾?
可是,一条小杂鱼,怎么能引动潮水形成那么大的漩涡?
不会真让老师猜中了,那只鲸……很可怖?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会掀起惊涛骇浪?
“殿下……殿下?”
虫达连续呼唤了好几声,终于把嬴疆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嗯?你刚才说什么?”
嬴疆收摄心神,看向了虫达。
虫达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平齐,在脖子上做了个切割的动作:
“属下想请示殿下,要不要提前动手,将那边一网打尽?”
嬴疆索然无味的叹道:
“老十八果然还是不安分吗?他屡屡在暗中搞事情,孤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只是不知道他这一次,会不会一头跳进孤挖好的坑中?”
“他若真的跳了进来,便不能再姑息他了。只是……孤总有一种感觉,似乎暗地里那些事情,不是老十八的手笔,或者说,凭他一个人的力量,似乎做不到这种程度。”
虫达表示听不懂了。
满咸阳城可劲扒拉,除了居心叵测的十八公子胡亥,还能有谁对太子殿下怀有敌意?
那些不听话的臣子,不是早就被殿下赶出朝堂了吗?
嬴疆收起了复杂的表情,接着说道:
“算了,多想无益。走一步看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通知下去,第一层网可以开始回收了。为防节外生枝,其余的网暂时先不收,随时做好应变准备。”
虫达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挥手示意暗中隐藏的37名元老级禁军精锐,继续保护嬴疆。
虫达自己转身离开,去落实嬴疆的指令了。
在他传令下去的同时。
带着胡亥密令的惊鲵,出现在了咸阳城外一处庄园内。
没有丝毫掩藏形迹的打算。
惊鲵直接翻墙而入。
纵身落到了中庭院子里。
随即大踏步向不远处的正厅走去。
正厅之中,摇曳的烛火映照在一张略显苍老的面孔上。
听到脚步声靠近,那张面孔微微转动。
看向了不请自来的惊鲵。
“你是何人?”
惊鲵没有作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封胡亥的亲笔信。
递到了那个面容苍老之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