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看着林惊那双坦荡的眸子,心中大喜。
这可是个难得的人才。
武艺高强,为人正直,最重要的是,有一颗赤诚的报国之心。
这样的人,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林兄愿意追随,那是本侯的福气。”
陈炎站起身,走到林惊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
“本侯这里,正缺一个县尉。”
“若林兄不嫌弃,这县尉之职,便交给林兄了。”
“年奉二百两,另有赏银。”
林惊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县尉?
那可是正八品的官职,虽然品级不高,但在这乾县,却是实打实的实权职位。
掌管一县的治安,缉拿盗贼,维护秩序。
最重要的是,这是朝廷正式的官职。
他一个江湖草莽,何德何能,能得此殊荣?
“侯爷,这……这万万使不得。”
林惊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惶恐。
“在下不过是一介武夫,哪里配得上县尉之职?”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是本侯说了算。”
陈炎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真诚。
“林兄,本侯看中的,不是你的出身,而是你的为人。”
“这乾县,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林惊看着陈炎那双真挚的眸子,只觉得胸中那股热血,再次沸腾。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陈炎,重重地抱了抱拳。
“既然侯爷如此看重,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只是……”
林惊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
“在下的家人,还在千里之外的江南。”
“若是要上任,在下得先回去一趟,将家人接过来安顿好,才能安心为侯爷效力。”
陈炎闻言,笑着摆了摆手。
“这有何难?”
“本侯给你安排马车,再派几个护卫随你同行。”
“你只管去接家人,路上也有个照应。”
林惊闻言,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他何曾受过这等礼遇?
“侯爷大恩,在下……在下无以为报。”
“少说这些虚的。”
陈炎笑道。
“你早去早回,本侯还等着你来帮忙呢。”
林惊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去收拾行囊。
陈炎看着他那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等林惊走后,院中只剩下了陈炎和翠儿两人。
翠儿看着陈炎,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姑爷,您对他也太好了吧?”
“又是给官做,又是给银子,还派人护送。”
“您就不怕他拿了好处,跑了?”
陈炎闻言,失笑出声。
“翠儿,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人才难得,尤其是像林惊这样的人才,更是可遇不可求。”
“本侯对他好,他自然会记在心里。”
“再说了……”
陈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几分玩味之色。
“本侯派人跟着他,可不仅仅是为了护送。”
“也是为了防止他跑了。”
翠儿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姑爷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她看着陈炎,心中对这个赘婿,又多了几分敬佩。
“对了,翠儿。”
陈炎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大舅哥现在是不是就在附近驻扎?”
翠儿点了点头,“是的,大公子现在镇守北关,距离这里大概有三百里左右。”
三百里?
陈炎心中盘算了一下。
若是快马加鞭,两天就能到。
他现在手里虽然有熊霸天送的五十名百战老兵,还有陈家村的三十名锐士,以及在来的路上收编的二十人。
但这点人手,想要在乾县站稳脚跟,还是远远不够。
得找个机会,去北关见见大舅哥,借点人过来。
想到这里,陈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翠儿,你把这个配方,交给府里的匠人。”
“让他们按照上面的比例,试着烧制出来。”
翠儿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什么石灰石、黏土、石膏之类的东西,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姑爷,这是什么?”
“水泥。”
陈炎淡淡地说道。
“修路用的。”
翠儿虽然不明白水泥是什么东西,但还是恭敬地将那张纸收好。
“是,姑爷,奴婢这就派人送回去。”
……
与此同时,距离乾县三百里外的北关。
大帅府内,灯火通明。
苏翌正坐在书房内,批阅着军报。
这时,一名亲卫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禀报道:“大帅,翠儿姑娘派人送来了信。”
苏翌闻言,放下手中的毛笔,接过那封信。
他拆开信封,快速地扫了一眼。
信上说,陈炎已经抵达了乾县,并且已经开始着手整顿当地的局势。
苏翌看完信,那张英气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好奇之色。
“这个陈炎,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喃喃自语道。
乾县那种地方,穷山恶水,匪寇横行。
朝廷派去的官员,不是被架空,就是离奇暴毙。
陈炎一个从帝京来的侯爷,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在那里站稳脚跟?
苏翌心里越想越好奇。
他站起身,对着那名亲卫,沉声下令。
“传令亲卫营。”
“三日后,随本帅前往乾县。”
那名亲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恭敬地应道:“是,大帅!”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乾县最豪华的酒楼,望江楼内,此刻正是热闹非凡。
顶层最豪华的包厢内,陈炎正悠闲地坐在主位上,听着乐女弹琴。
而在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圆滚滚,满脸堆笑的李淳涛。
另一个,则是面容阴鸷,眼神闪烁的王亶。
两人一见面,便齐齐冷哼了一声,随即便将头扭到了一边,谁也不看谁。
那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陈炎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二位,都是本侯请来的贵客。”
“今日这顿酒,本侯做东。”
“咱们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李淳涛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
“侯爷说得是,草民听侯爷的。”
王亶虽然心中不爽,但也不敢在陈炎面前放肆。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草民也听侯爷的。”
陈炎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开门见山。”
他看着两人,缓缓说道:“二位这些日子斗得不可开交,本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今日请二位来,就是想让你们握手言和。”
“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生意。”
“二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