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解正愁没办法解围呢,这俩就来了。
“宣!”
李解大手一挥,当即下令。
片刻后。
两道身影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大殿。
“臣熊霸天!”
“臣洪泰!”
“参见陛下!”
两人几乎是同时跪倒在地。
李解急切地从龙椅上探出身子。
“两位爱卿,你们说有救国之策?还要献给朕?”
“快说,是何计策?”
熊霸天刚张开大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旁边的洪泰却猛地用胳膊肘狠狠地顶了一下熊霸天的软肋。
“哎哟!”
熊霸天痛呼一声,差点没趴地上,转头怒视洪泰。
“老东西,你疯了?”
洪泰根本不理他,跪行两步,抢先说道。
“陛下!臣有本奏!”
“此策乃是臣那贤婿……想出来的绝妙好计!”
“是能充盈国库,让我大雍国力倍增之良策。”
“此乃天大的机密,事关重大,臣请求单独奏对!”
熊霸天一听这话,鼻子都气歪了。
这老小子还要点脸吗?
那雪花盐明明是陈炎给他的,也是他快马加鞭送进宫的。
怎么就成了宁国侯府的功劳了?
“陛下,洪泰欺君!”
熊霸天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喊道:“臣也请求单独奏对!”
看着底下这两个像是市井泼妇一样争抢功劳的侯爷。
满朝文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简直是有辱斯文!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这一唱一和的演双簧?
珠帘后的太后萧氏,更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荒唐。”
“国家大事,岂容你等在此儿戏?”
“若是拿不出真东西,便治你们一个欺君之罪!”
李解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字,祥瑞。
还要单独奏对?
莫非真的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底牌?
“好!”
李解猛地站起身,龙袍一甩。
“既然是机密,那便去养心殿!”
说完,李解根本不给太后和百官反应的机会。
直接走下御阶,一手拉着熊霸天,一手拽着洪泰。
“走!跟朕走!”
这一举动,彻底把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皇帝竟然拉着两个臣子跑了?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三思!”
几个御史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李解那杀人般的眼神给逼退了。
“滚开!”
“朕今日若是不听这良策,大雍若亡,你们担得起吗?”
李解一声怒吼,吓得几人连连后退。
就这样,在满朝文武呆滞的目光中,大雍的天子,拉着两个侯爷,像是逃命一样冲出了紫宸殿。
直到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
大殿内才重新恢复了喧嚣。
“这……这成何体统啊!”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珠帘后。
太后萧氏缓缓站起身,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傀儡皇帝,今天竟然敢当众给她甩脸子。
“小李子。”
太后声音冰冷。
“在。”
一名身穿大红蟒袍的太监,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珠帘旁。
“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若是那两个侯爷敢蛊惑圣听,就地杖杀。”
“是。”
太监领命而去。
大殿内的百官们也没敢走,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都在猜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约莫过了一刻钟。
那名大红袍太监又如鬼魅般飘了回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他凑到珠帘边,压低声音说道。
“太后娘娘……陛下……陛下出宫了。”
“混账!”
太后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扶手。
“为了躲避本宫的懿旨,他竟然跑出宫了。”
下方的百官一听皇帝跑了,更是炸开了锅。
“太后,这可如何是好啊?”
“两国使臣还在外面等着呢!”
太后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凤椅上。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皇帝不愿意下这个令,那便由本宫来做这个恶人。”
“传本宫懿旨,着刑部即刻拟定罪状,明日午时,将殴打使臣的凶手如烟,斩立决!”
“至于皇帝……”
太后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失望与不屑。
“随他去吧。”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等他玩够了,自然会回来收拾这烂摊子。”
“散朝!”
……
长信侯府,后院。
陈炎半躺在一张藤条编织的躺椅上,双眼微闭,神情惬意。
当然,如果不看旁边那个鼻青脸肿、像是猪头一样的熊应天。
这画面倒也算是岁月静好。
“我说大侄子,你这力道不行啊。”
陈炎微微睁开一只眼,有些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没吃饭吗?”
“稍微用点劲儿,风太小了,我都快出汗了。”
熊应天站在一边,那张原本白胖的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两个眼圈乌青,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正一下一下地给陈炎扇着风。
听到陈炎的抱怨,熊应天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浑身都在疼啊!
尤其是屁股,火辣辣的,稍微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是……是!叔您教训的是!”
熊应天带着哭腔,咬着牙加快了扇风的频率。
“叔,这力度行吗?”
“还要不要再大点?”
陈炎满意地点了点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就对了嘛。”
“年轻人,就是要多锻炼。”
“叔这是为了你好,磨练你的心性,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叔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懂不懂?”
吃香的喝辣的?
跟你混不挨揍就算熊家祖坟冒青烟了。
熊应天叹了口气,虽然心里在滴血,但是嘴上却还得感恩戴德。
“懂!叔您是大好人!”
“我谢谢您全家!”
陈炎忽然问道:“我让你调查的信息怎么样了?”
“叔,如烟婶子暂时没事儿,也没被用刑,您就放心吧。”
陈炎嗯了一声,心里那块大石头,也彻底落下了。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伴随着管家惊慌失措的喊叫。
“侯爷!您慢点!”
“哎哟,这位公子,您不能乱闯啊!”
“砰!”
后院的月亮门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三道人影像是旋风一样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换了一身常服,却依然难掩贵气的李解。
而在他身后,熊霸天和洪泰两个人跑得气喘吁吁,官帽都歪了。
“陈兄!”
“陈兄在哪?”
李解一进院子,目光就四处搜寻。
当看到躺在躺椅上,享受着世子服务的陈炎时,李解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陈兄,真的是你!”
李解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躺椅前。
也顾不上什么天子威仪,一把抓住陈炎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两下。
“哎哎哎?轻点轻点,要散架了。”
陈炎被晃得头晕眼花,睁开眼一看,顿时乐了。
李解则是死死地盯着陈炎的眼睛,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陈兄!别开玩笑了!”
“我问你!”
“这东西……”
李解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颤抖着打开。
露出了里面那一小撮洁白如雪的盐粒。
“这东西,真的是你造出来的?”
陈炎坐直了身子,拍掉了李解的手。
“这种小儿科的东西,若是我想。”
“我能让这大雍的每一粒沙子,都变成金子。”
“只要……钱到位。”
李解得到陈炎的肯定后,激动的心脏狂跳。
真的!
竟然是真的!
陈炎见他这么激动,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想让我交出技术,必须把如烟救出来,否则免谈。”
熊应天跟着附和道:“没错,我也是这个意思,必须把我如烟婶子放出来,否则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