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均玄笑着摇摇头站了起来,他倒是也想留,宫里有什么意思,小时候每次去宫里都要提防这个提防那个,即便现在已经改朝换代,他依然有些抗拒进宫。
有这个功夫和那群不怎么熟悉的人们装模作样、推杯换盏,还不如和江蓠腻在一起。
可惜皇上的面子他还是得给,现在也确实差不多时间该准备进宫了。
江蓠站在原地看他动作,又瞥了一眼门外的方向,接着非常上道地走到后窗,小声地把窗户打开,随后转身说道:“走吧,再见。”
梁均玄哑然失笑:“我堂堂一个王爷,你就让我从后窗走?”
跟个采花贼一样,一点面子都没有……
身体却依然很诚实地大步走了过去。
江蓠翻了个白眼:“你堂堂一个王爷,本来不就是动不动翻窗进出我屋里的吗?”
没错,就是跟个采花贼一样,我给你开窗送别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见梁均玄站在窗边不动,江蓠甚至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均玄宠溺地摇摇头,上前一把拉住江蓠,恶狠狠地揉进自己怀里。
“唔……你干嘛?”江蓠猝不及防跌进梁均玄的怀抱,惊了一下,使劲挣扎起来,奈何梁均玄力气太大,她始终挣脱不开,只好乖乖放弃抵抗,低声抱怨起来。
“抱一下再走……”梁均玄把头埋进江蓠细嫩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实在不舍,真想就这么赖在宣平侯府算了。
江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双臂轻轻环住了梁均玄的腰身,在他背心安抚似的拍了拍。
梁均玄的身子微微一僵,肌肉瞬间紧绷,一股热烈的冲动席卷全身,猛地抬头吻上江蓠的嘴唇。
江蓠偏头躲过,梁均玄又不知餍足地覆上来,眉头轻轻一皱,抬手垫在江蓠脑后,低哼了一声,似乎不满意江蓠的躲避。
江蓠还想向后躲,梁均玄干脆顺着她一起向后退去,直到把她紧紧固定在身后的墙壁,让她逃无可逃,这才微微松了些劲,低头看她。
江蓠红润的嘴唇此刻一片晶莹,一双水眸莹润迷蒙,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看着可怜,又让他想再狠狠欺负一把。
梁均玄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在欲望翻腾之间再次欺身压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双唇。
江蓠的防线彻底失守,干脆闭上眼,任由梁均玄直白而贪婪地索取,与他一同堕入缠绵的深渊……
旖旎过后,二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梁均玄紧紧地抵着江蓠,时不时低头意犹未尽地轻啄一口。
江蓠背后顶着墙,面前对着梁均玄,两人呼吸带起的胸廓起伏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明显,隔着衣服不停地摩擦,显得愈发意乱情迷。
原本不注意还好,可是在一片安静之中,江蓠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注意到这个现象之后,尴尬地抿了抿嘴唇,悄悄屏住了呼吸,然后轻轻缓缓、小心翼翼地呼气,发现这样做还不够,只好浅浅吸了一口气,努力往后缩了缩。
江蓠的小动作同时引起了梁均玄的注意,他坏心眼地笑了笑,江蓠退一步,他就进一步,把江蓠死死压制在墙上。
“好了……”江蓠实在被挤得没有了空间,憋得喘不过气,终于是忍不住偏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求饶。
只是那声音里染上了一层欲色,比平常软糯了许多,轻柔地扫在梁均玄的心尖上,他哪里还顾得上分辨江蓠到底说了什么,眼神一暗,刚刚平息一些的情绪再次翻涌,再次低头吻了上去,堵住了江蓠剩下没说出口的话。
“唔……”江蓠轻吟了一声,被吻得整个人都靠在了墙上,只能攀着梁均玄的胳膊保持站立。
江蓠的房中光线昏暗,已经看不太清梁均玄脸上的神色,门外传来鞭炮声,江蓠的小院也从一下午的休息中苏醒过来,人声渐起,开始为除夕夜的团圆饭做准备。
梁均玄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江蓠,依依不舍地从她身上撤开,双眼却依然深深地看着这个他视若珍宝的女孩,灼灼有神。
即使周围已经暗得什么也看不清,江蓠仍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被他用眼神生吞活剥了好几遍。
江蓠不太好意思地别过头,抬手软软地推了他一把,却没什么威慑力:“快走吧……”
梁均玄最后在江蓠的额上印下一吻,轻声应了一句,这才翻身从江蓠的后窗离开。
目送梁均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后,江蓠就跟被抽走了浑身力气一样,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了地上,眼神渐渐失焦,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的激烈。
不知过了多久,江蓠猛地回过神来,自嘲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她也会有今天,怎么梁均玄才走,她就开始想他了……
江蓠从地上站起身来,情绪已经平复,将屋内的烛灯一一点燃,小小的房间里亮起烛光,后院某一处的人影这才放心离开。
“姑娘?”看到江蓠的房里点起灯来,屋外候着的半夏敲了敲门。
江蓠下意识地慌乱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半夏得到允许,推开房门,扫了一眼屋内,没看到梁均玄的身影,松了一口气,上前说道:“姑娘什么时候起身的?怎么也不叫我们,好给姑娘梳洗打扮啊。”
“没事,现在弄也是一样。”江蓠敷衍地答了一句,自己走到梳妆台边坐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鬓角。
半夏笑笑,把丹栀一起叫了进来,一同替江蓠梳妆,嘴上却絮絮叨叨地念叨:“那怎么能一样,今夜可是除夕,姑娘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侯爷和夫人也在外面等了。”
“啊,那得快着些……”江蓠一听,坐不住了,自己也上手化起妆来。
好在半夏和丹栀都已经是熟手了,快速替江蓠重新梳了一个轻巧俏皮的发髻,带上发饰,换上衣服,收拾齐整准备出门时,总共也只花了一刻钟时间。
“咦?姑娘那件乳白绣花的绒毛斗篷怎么不见了?”丹栀理了理江蓠的衣柜,有些疑惑。
江蓠抬起头,眨了眨眼:“不知道啊,可能不小心忘在哪里了吧,别管了,大过年穿点喜庆的,快走吧,别让侯爷夫人久等了。”
丹栀应了一声,抽出一件大红斗篷给江蓠披上,一起出门向前院赶去。
一路走来,侯府内的各处游廊都挂上了好看的花灯,明亮而热烈,来来往往的下人们也都一脸喜气地向江蓠问好,前院的饭厅早已灯火通明,远远的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笑声。
“爹,娘,女儿来晚了。”江蓠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迈步跨进正厅。
宣平侯夫妇应声抬起头,看到江蓠走来,也笑了起来,调侃道:“大过年的,蓠儿还这么贪睡,振修都醒来玩了好一会儿了,你才到。”
江蓠笑吟吟地走上前,拉起江振修的小手逗了逗,转头道:“振修一会儿又不守夜,我这不是为晚上做准备嘛。”
“就你歪理多,快坐下吧。”宣平侯夫人宠溺地伸出手指点了点江蓠的额头,一家人一同围坐在圆桌边,桌上早就摆满了各色精致的菜式,只等宣平侯下令斟酒了。
“是啊,快坐吧,今年是咱们这么多年来过得最热闹的一年了。”宣平侯在主位坐下,端举起酒杯,眼含笑意地与宣平侯夫人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