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后院,裴云霆也没走正门,脚尖一点,抱着桑晚意直接跃上了停在后巷的一辆马车。
一路颠簸回到将军府,桑晚意感觉骨头架子都要被颠散了,车子停下,裴云霆二话不说把她抱下车。
这一路上遇到的下人们原本还在打瞌睡,一见这场面,立马精神了,随后又都识趣地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桑晚意脸皮薄,把头埋在他胸口当鸵鸟,声音闷闷的。
“省点力气吧。”裴云霆低声笑了一下,“待会儿有你累的时候。”
桑晚意脸更红了,这人怎么这种话也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进了屋,裴云霆也没把她放床上,而是脚跟一转,直接去了净室,净室中间有个白玉砌成的浴池,此时早就放好了热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热气蒸腾,整个屋子都氤氲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
“你早就准备好了?”桑晚意看着那满满一池子水,有些傻眼。
“不然呢?”裴云霆把她放在池边的软榻上,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腰带,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带犹豫的,“我可是从晚饭后就开始让人烧水,一直等到现在。”
随着衣物落地,男人精壮的上身露了出来,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桑晚意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并没有破坏美感,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铁血的野性,宽肩窄腰,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蕴含着爆发力。
裴云霆似乎很满意她的眼神,凑过来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别看了,再看水要凉了。”
说着,他伸手去解桑晚意的衣扣。
桑晚意有些害羞,按住他的手,眼神闪烁:“我自己来……”
“你手酸,不是还要算账吗?”裴云霆拨开她的手,动作虽然急切,却并不粗鲁,指尖偶尔划过她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密的电流,“我伺候夫人沐浴,就当是抵了这三天的相思苦。”
衣衫褪尽,裴云霆抱着她迈进水池。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全身,桑晚意舒服得叹了口气,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泡没了,她靠在池壁上,任由裴云霆拿着布巾帮她擦背。
男人的手掌宽大粗糙,带着一些茧子,磨在娇嫩的皮肤上,有些痒,又有些说不出的酥麻。
“这里……”裴云霆的手指在她后腰处那两个浅浅的腰窝上打着圈,“是不是酸?”
桑晚意哼唧了一声:“嗯……这两天坐久了……”
裴云霆加重了力道,帮她按揉着酸痛的肌肉,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就在桑晚意舒服得昏昏欲睡的时候,那只手却突然变得不安分起来,顺着腰线一路往下滑,探入了水中。
桑晚意猛地睁开眼,身子一颤,抓住他的手腕,眼里蒙着一层水汽:“裴云霆……”
“嘘。”裴云霆凑到她耳边,湿热的舌尖舔过她的耳垂。
桑晚意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我累……”
桑晚意声音软软的,带着求饶的意味,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肩膀。
“不用你动。”裴云霆吻住她的唇,手掌托住她的腰,“你只管享受便是。”
水声哗啦作响,池子里的水荡漾开来,一波接着一波地拍打着墙壁,雾气越来越浓,遮住了满室旖旎,只听得见偶尔溢出的一两声压抑不住的低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裴云霆虽然嘴上说着狠话,动作却克制得很,他知道她这几天是真的累坏了,所以即便这几天憋得难受,也只是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疼爱了一回,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没完没了地折腾。
结束后,裴云霆把软成一滩水的桑晚意从池子里捞出来,用大大的布巾裹好,擦干身上的水珠,又抱回了卧室的大床上。
桑晚意早就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沾着枕头就想睡。
裴云霆在她身边躺下,把人搂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
“睡吧。”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桑晚意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裴云霆没有听清楚,也没再计较,只是顺着她的后背轻轻的拍着,怀里的人很快就没动静了,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
裴云霆借着月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那点郁气终于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情。
这几天没她在身边,这偌大的将军府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觉也睡不踏实,如今人抱在怀里,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第二天一早,桑晚意是被饿醒的,一睁眼发现外面太阳都升起来了,裴云霆的位置已经没了人影。
桑晚意伸手一摸凉凉的,看来裴云霆早就起了,她动了动身子,除了腰有点酸,身上倒是清爽得很,想来是昨晚睡着后他又帮自己清理过了。
“翠燕。”桑晚意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门帘掀开,进来的却是端着托盘的裴云霆,他换了一身常服,显得整个人精神奕奕,看那神情,哪里还有昨晚那副深闺怨夫的模样。
“醒了?”裴云霆把托盘放在桌上,那是满满当当一碗鸡丝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正好,过来吃点东西。”
桑晚意拥着被子坐起来,看着他那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就有气:“你怎么没去军营?”
“今天休沐。”裴云霆走过来,直接伸手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还顺手帮她拿过旁边的衣裳,“再说了,我就算去了军营,心思也在家里,还不如不去。”
桑晚意脸一红,夺过衣裳:“我自己穿!”
裴云霆也不跟她争,站在一边看着她穿衣裳:“对了,早上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西夏使团已经在路上了,再有个三五日就能到京城。”
桑晚意手上的动作一顿,系腰带的手停了下来:“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