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膳,程月薇要休息,桑晚意就和刘念一起离开了刘府,并在刘府门口分别,从刘府回来的马车上,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噜的声响,震得人有些发困。
桑晚意迷迷糊糊中忽然想到一个事情,桑文煜的事情虽然外面一直在传,但是当事人好像都没了动静。
照理说王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啊,老婆死了,外面流言蜚语一大堆,怎么就去找了一次桑文煜就没了下文呢。
而且桑文煜再怎么说也是礼部尚书的儿子,这般德行有亏,竟然被人弹劾来一次就结束了。
回到将军府,张嬷嬷从主屋迎了出来,说裴云霆回来了,还给她带了糖水,桑晚意倒是有些惊讶裴云霆今天竟然回来的这样早。
“回来了?”裴云霆从里面走出来,顺手脱下她手里的斗篷递给丫鬟,“怎么去这么久?刘府的茶就那么好喝?”
“茶倒是没怎么喝,戏倒是听了不少。”桑晚意走到桌边坐下。
裴云霆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听什么戏了?把你听得眉头都拧成疙瘩了。”
桑晚意把头发从他手里拽回来,转过身正色道:“裴云霆,你跟我说实话,桑文煜那事儿,是不是有人插手了?”
裴云霆挑了挑眉:“夫人这直觉,不去刑部当差真是屈才了。”
“少贫嘴。”桑晚意瞪了他一眼,“我回来的路上突然想起来的,王强难道就这样认了?自家婆娘被人逼死,他竟然连个屁都不放,这要是没人在背后操作,打死我都不信。”
裴云霆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你也太高看那个王强了,不过是个靠着军功混日子的粗人,被人拿捏住七寸,自然就成了软脚虾。”
“谁拿捏的他?”
裴云霆抬眸看着桑晚意:“桑文煜之所以安然无恙,背后是萧丞相保下了他。”
桑晚意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萧丞相?”
“很意外是不是?”裴云霆对桑晚意的反应完全是意料之中,“我也觉得挺有意思,前几日,我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让人去调查了一下,王强之所以不再去找桑文煜的麻烦,是因为萧丞相许诺他,只要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明年开春就把他调去富庶的江南当个守备,你说他会怎么选?”
桑晚意深吸一口气,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王强没再去找桑文煜算账了。
“桑文煜呢?他就这么没事儿了?”桑晚意继续问道。
“也不是什么事没有,这件事毕竟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桑文煜目前的官职是没法继续了,据说萧丞相已经许诺了桑景南,等风声过去后,再给桑文煜安排合适的职位。”
桑晚意眉头紧锁:“我不明白,桑景南到底给了萧丞相什么好处,值得萧丞相这么费心费力地帮他擦屁股?”
裴云霆收敛了笑意,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桑景南那老东西,平日里看着唯唯诺诺,只会溜须拍马,实际上滑不留手,他和萧丞相私底下并无太多往来,自从上次我的人跟踪到他去了丞相府后,后面再也没有发现他和丞相有来往,而现在萧丞相又肯为他做这么大的事情……”
“说明他们之间有见不得人的交易。”
桑晚意接过话茬,语调也高了不少,“或者说,桑景南手里,捏着什么让萧丞相不得不忌惮的东西。”
裴云霆看了她一眼:“我也是这么想的,桑景南这人,本事不大,心眼却不少啊。”
桑晚意只觉得后背发凉,她一直以为桑景南就是个贪财好色、趋炎附势的小人,可现在看来,这只老狐狸藏得比谁都深。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桑晚意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两圈,“萧丞相既然出手了,那这两人就算是绑在一条船上了,我们以后对桑景南做什么可都要小心了。”
裴云霆伸手把她拉回来,一边让她坐下一边将自己买的糖水递给她继续说道:“怕什么?就算他桑景南有三头六臂,还能翻出天去不成?再说了,萧丞相那只老狐狸,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次保了桑文煜,桑景南指不定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虽然裴云霆的话让桑晚意放心不少,但她总感觉接下来的日子不会那么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