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急了,“大嫂,你怎么能这说呢?以前在快餐店里的时候,志远也是这么做菜的呀!”
任何开有关吃食的人,被人家质疑店里饭菜不好吃,心里都不会舒服。
姜婉能理解,却不愿意惯着,她冷冷道:“快餐店和三中的店定位能一样吗?”
王琴呐呐道:“咋不一样呢,都是做饭给别人吃呗……”
她能感觉到姜婉生气了,语气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那客群是不是不一样?”姜婉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和王琴生气了,这人啥都不懂,自己生气只能是自己气自己。
她估计王琴也想不明白,干脆说的更直白:“你们在汽车站面对的都是一些中年干活的人,这种人出来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只要便宜,口味好不好的,他们根本不在乎。”
“但你们现在面对的是学生,这年头能出来吃饭的学生家里条件都不差,人家肯定都是吃过好东西的,你们再拿之前的饭菜糊弄人家,人家能吃不出来?”
王琴这下是彻底明白了。
怪不得好多学生来过一次之后,就不再来了。
有时候她在门口喊他们,他们好像还挺尴尬的,一种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的感觉。
“那志远的手艺……”王琴彻底没招了,“他手艺就那样,咋变好呢?”
“你们做菜是不是不愿意放油?”姜婉看着王琴可怜兮兮的样子,觉得好笑,“炒菜调料是很重要的,你让他放足了调料,怎么会不好吃?”
王琴表情有点讪讪的。
显然是被姜婉猜中了。
为了省钱,陆志远放油都抠抠搜搜的。
“我改,大嫂我回去就改!”
姜婉无所谓道,“你想要生意好,你就改,想要生意继续变差,你就别改。”
“我改!我肯定改!”王琴拍了拍大腿,“大嫂,你都教了我这么多,我如果还做不好这生意真是没脸来见你了。”
这倒是王琴的真心话。
姜婉想了想,又道:“你们可以再试着找点小吃卤味之类的东西放在店里面,上学的孩子就喜欢吃这种。”
上学既枯燥又无味,就想吃点重口味的东西,如果让姜婉自己去那边开店,她能保证掏光每个小朋友的口袋。
王琴认真点头记了下来。
临走之前还和姜婉说了件事。
“大嫂,我今天来你这边之前也去方芝华店里,我看她似乎得意得很,对我也是爱搭不理的,难道她店里生意很好吗?大嫂你平时看到没?”
王琴自己也问了方芝华店里生意怎么样,可方之华压根就没回答她的问题,连让她坐都没让她坐,她气得也没有再问,出门就直奔姜婉这边来了。
她越发觉得自己以前是眼瞎,怎么就把方芝华当成了陆家最好的人呢?
姜婉忽然想到那天在方芝华店里看到的那幕,心里呵呵笑了,都做上花酒生意了,生意能不好吗?
但这事情她知道不能从她嘴里告诉王琴,只能推脱说她没注意别人店里的情况,不知道。
王琴带着一点嫉妒道,“我看她生意好像不错,如今手表也戴起来了,脖子上还带了一条金项链。”
“那你赶紧回去认真做生意,这些东西买起来也不贵,”姜婉懒得听王琴的嫉妒发言。
单单是嫉妒别人有什么用?
还不如自己努力成功。
王琴却把他的这话当成了鼓励,认真点头,“我这就回去和志远说,大嫂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还是大嫂人最好,她只要把生意做好了,以后那些东西她也会有的。
王琴走后姜婉总算清静了。
蒋桂英从厨房出来倒垃圾,顺嘴道:“小碗,你还是太好心了,这王琴以前也做了不少龌龊事儿,你还愿意这么帮她,她有你这个大嫂还真是命好。”
姜婉笑了笑,没说话。
她是好心吗?
至少姜婉不认为自己帮王琴是好心。
她只是想到如果王琴生意失败了,她肯定不会甘心回榆钱村的,不是想来投靠她就是想要去投靠方芝华,这两者都不是姜婉上看到的。
别看现在王琴恨方芝华恨的要死。
但在这种没脸没皮的人眼中,利益大于一切。
到时候她再回到方芝华店里和她抱团,对自己说不定就是威胁了。
所以现在分开,对大家都好。
四月份的天已经渐渐不用穿那么厚了,姜婉脱了棉袄又穿上了薄款大衣。
一店的营收再次突破,除去一切花销,利润已经有小一万了。
二店因为中午的午市做的特别好,利润也在稳步上涨。
姜婉又开始琢磨开酒店的事了。
但想想,还是再等等,开酒店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不过空余时间她就会去市里周边还没有开发的地转悠,就当先考察地址了。
四月中旬,庄文和朱宜传来了好消息,两人要订婚了。
这天,庄文喜气洋洋的来到了店里,给姜婉拿了一份请帖。
“五月一号,在和平大酒店,我和朱宜订婚,姜老板一定要赏光。”庄文苍蝇搓手,眼神时不时的看向在厨房间的朱宜。
姜婉接过请帖,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觉得好笑。
这两人最近天天下午都要粘在一起,这才几个小时没见,又这样看上了,真是真爱啊。
她点头,“没问题,肯定去,还会给你们准备个大红包。”
庄文笑,收回了视线,不再看朱宜,脸色也严肃起来:“红包老板看着办,不过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姜婉:“什么事,说来听听。”
庄文看了看店里,人不算多,小声道:“姜老板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开电器城?”
姜婉心底一紧,手心有点发烫,血液也跟着涌了起来。
她敏锐觉察到,这是个机会。
要知道,接下来就是国家经济飞速发展的时候,每家每户都开始需要电器,后世随便哪个电器城都赚的是盆满钵满。
她稍微缓和了一下才轻声道:“怎么个合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