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好像明白他的意思,好像又不明白。
破除流言,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回到车里时,霍宴清发动引擎,却迟迟没有驶离。
车子微微震颤,车窗外偶尔路过一个人,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车内的空气,安静滚烫。
“刚才的问题,想到答案了吗?”
霍宴清望着眼前的人,漆黑的眸子里始终黑压压的,让人辨不清他的心绪。
目光交错,姜知意回望他的刹那,像是掉进了一个漩涡。
“我,不知……”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侧的男人捏住她的下颌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的突然且深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绝。
姜知意微微一怔,一颗心瞬间疯狂跳动起来。
垂落在两侧的手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男人握住了她的手,抵在了他的胸口。
有那么一刹那,滚烫的气息渡到心口,他们两个人之间,心跳同频。
霍宴清偏过头,吻了一下她的锁骨,继而向上。
一开口,嗓音低沉,带着勾人的蛊惑。
“知意,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
姜知意到底没经历过这些,尤其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心,一下子就乱了。
细白的指尖微微蜷起,徐徐落在了男人搭在她腰间的手上。
“我,我,我们……”
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明明之前她已经想清楚了,她和霍宴清之间,只是契约关系,可是现在……
霍宴清轻笑,最后在她额间吻了一下,“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
车子缓缓驶离港口,柔和的晚风在两个窗口来回游荡,独属于男人身上的清冽香气在整个车厢里愈发的浓郁起来。
姜知意脑子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这条线,索性闭上眼睛假寐。
路灯灯影渐次从头顶掠过,车内响起了舒缓的钢琴曲。
一曲落,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停车场。
引擎熄灭,车灯也跟着暗了下去,姜知意率先推门下车,即将离开时,对着男人说了句“晚安”。
霍宴清勾唇轻笑,跟着她一道下了车,进了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四周静悄悄的,一丝声音都没有。
姜知意站在玄关处换鞋,身后的男人紧跟而至。
她伸手想要去开灯,手却被人握住。
“霍宴清。”
男人环住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抵在一旁的墙面上。
昏昧的光影中,霍宴清眼神漆黑,一开口,嗓子沙哑低沉,“想好了吗?”
姜知意没想到他说的给她时间考虑,只是在车上的二十分钟。
“我,我还……”
她的话照例没有说完,全被眼前的男人吃掉。
霍宴清扣着她的后颈吻她,随后又抱着她将她抵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此前种种,姜知意都是后知后觉,可是今天……
起初霍宴清只是浅尝辄止,而后渐渐攻城略地,一发不可收拾。
姜知意有些没忍住的出了声,两只手下意识地攥住了他衬衫后背的位置。
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伴随着一股热浪在她心尖游走,而后不断上涌,让她控制不住地轻咬了他一口。
被抵在床上的那一刻,姜知意的大脑意外清明。
她想,她这一次,是真的栽了。
一夜春光,暧昧旖旎的气氛一直到了凌晨四点。
姜知意只记得她被抱着进了浴室,往后的事,她记不清了。
再次醒来时,日上三竿。
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天光,整个卧室还弥漫着男人身上浅淡的香气。
折腾了一晚上,姜知意甫一翻身,浑身疼的她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她以为这个点霍宴清肯定去公司了时,一双大手忽然勾住她的腰,将往怀里带了带。
紧接着,男人低沉夹杂着沙哑的声音徐徐在耳畔响起,“醒了?”
姜知意身子一僵,昨晚的种种又在眼前回荡。
她下意识地点头,又在意识回拢时摇头。
霍宴清低笑,将她抱在怀里翻了面,垂眸再次含住她的唇。
“醒了吗?”
“醒了。”
霍宴清眉眼间笑意更浓,“下午有个访谈,跟我一起出席吧!”
“访谈?”
姜知意眨了眨眼,抬头看他,“什么类型的访谈?”
她从来没被访谈过,也不知道这种访谈的流程是什么。
万一闹了笑话,丢的就不是她一个人的脸。
察觉到她的紧绷,霍宴清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访谈前会有人跟你对流程,对问题,你就把这个当做很平常的聊天就行。”
很平常的聊天?
这个她还是比较擅长的。
“起床换衣服,我带你去吃饭。”
眼前的男人忽然掀开被子坐起身,姜知意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眼睛,不敢看他。
可饶是如此,大脑里还是不断地替她回味着昨天晚上所看到的一切。
一点一滴,格外清晰。
脸“唰”地红了。
窗帘缓缓拉开,霍宴清站在窗前,望着她这副样子,忍俊不禁。
“该做的都做了,该看的也都……”
“我没看,我没看,我什么都没看见。”
姜知意本来就已经红温了,偏偏狗男人还要言语撩拨。
霍宴清见状,眼底多了些深深浅浅的笑。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走过去捞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后拿着出了门。
察觉到脚步声渐远后,姜知意这才松了手,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二楼小客厅里,霍宴清坐在沙发上,眺望着远处的海平面,眸色平平。
“都准备好了吗?”
“霍总,已经都准备好了,吴志平的女儿在今天早上抵达海城,我已经带着吴志平去见过她了,现在正在发布会现场。”
“嗯。”霍宴清仍旧没什么神色。
对方顿了顿,继续道:“吴志平的女儿还让转达,说希望霍总答应她的,能做到。”
霍宴清唇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当然。”
这世界上,能用钱权办到的事,就是最简单的事。
“对了,吴志平还说,他此前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了夫人恩师写给夫人的一封信,他留在老房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