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雪豹这种生物,才是能驰骋白毛风的存在!

此刻,因为逆风奔跑,刮来的狂风夹杂着大雪不断钻入徐青源的鼻腔。

刚开始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整个人也感觉越发费力。

如果不是受【山君夜啸】词条影响。

勉强还能保持清醒!

徐青源恐怕早就已经回到自己的山水空间里了!

帽山林场距离第三林场不远不近。

一人一豹你追我赶,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之前遇到母豹子的地方。

只不过当初遇到母豹子时,是在山崖下的雪地上。

而如今他却是被雪豹追上山崖!

“卧槽!”

视线里白茫茫一片。

等到徐青源察觉眼前五米外便是崖头时,已然是来不及了!

五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但对于拼命奔跑,想要逃脱雪豹追捕的徐青源来说。

想要急停下来,确实根本不可能,不仅是因为惯性,还因为脚下积雪!

一米八的大高个,伴随着声“国粹!”。

直接就连滚带爬的从山崖上滑了下去。

只是一瞬间。

徐青源大脑一片空白。

自打他重生,获得词条系统后。

他在兴安岭这一片山脉就宛若如鱼得水。

凭借着自家老爷子的狩猎经验,更是没有遭遇太多危险!

那股子对大山的敬畏之心也逐渐变淡了不少。

本就是重生的他!

此刻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画面!

毫无疑问,这段时间在百树屯,还有进山打猎的经历,让他十分快乐!

和睦的家庭,温柔的妻子们,还有所见所闻的人或事……

老爷子因为不再进山,没了那次危机,身体更棒了。

名为家庭的温柔乡。

反倒是让他放松了警惕。

原本的计划还没有开展,满脑子的遗憾还没有弥补。

前世徐青国因为不在自己身边,没有文化,大脑一根筋的他。

在辽广县因为救被流氓调戏的邻家丫头。

一人打的七八个混子抱头鼠窜。

结果被偷摸凑上来的混子用弹簧刀攮了后腰。

为避免这样的情况,重生归来后,他才一直将傻弟弟待在身边。

也不知道以后没了自己这个大哥之后,这傻小子脑袋会不会开窍?

二叔徐崇文在山上被滚落的石头砸断了小腿。

顶着风雪,硬是走了几十里的山路。

尽管后来被救了回来。

可也因为这年头的医疗水平不佳,落下了终生残疾!

家里两个老爷们都不能干重活,二婶子这个女战神也没了往日光彩!

至于那些跟他相熟的同龄人。

根深蒂固的守旧思想,并没有让他们搭上改革的大船!

当然,即便是他们想努力做出改变。

可身为普通人。

没资源,没背景,也很难有出头的机会!

其中最有出息的一个同学,还是参军之后,被分配去的铁路局工作!

却因为被抬钱的,也就是放贷的算计,最终想不开投河自尽。

只剩下孤儿寡母留在世上……

徐青源之所以那么拼命的赚钱!

也是想趁改革开放这个机会,彻底改变大家,乃至家乡的命运!

可!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与此同时。

另一边。

还在百树屯复习高考习题的冯嘉颖,心口忽的一痛。

莫名而来的空落感,就仿佛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剥离出来一样。

一旁陪徐老爷子下象棋的高梅,此时也是“哎呀”了一声。

只见那四平八稳的炕桌不知为何竟断掉一条腿。

象棋和棋盘全都洒落在地上……

二婶子家里,因为狂风呼啸,吹歪了屋顶上的天线。

家里没男人的二婶子只能用手轻拍炕头发泄自己那没有来的怒气。

“这鬼天气!连电视都看不安生!真是王八操滴……”

不同于二婶子的无名火。

住在不远处的刘寡妇则满心担忧。

看着小金宝手里那根刚刚断掉的狼牙,娘俩一个劲的给兄弟俩祈平安。

“源哥,你是我这辈子第二个男人,你可千万要平平安安的啊,千万……千万别上山!”

“青源哥,你上次和我妈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要是不回来用好吃的堵我的嘴,我就再也不跟你好了!”

……

风雪之中的森林。

一个用军绿色帐篷布搭建起来的临时房屋。

十几个从各个林场抽调来的营林地队员,皆是被冻的瑟瑟发抖。

这年代的营林队不像后世,上山调查十分简单!

每到了一个林场。

只需在林场内租住一个临时办公室,然后开车上山调查就可以了!

这时候的营林队,满编差不多一百多人,上山调查也基本上全靠徒步。

仅有的一辆吉普车,大部分时间还是用来帮队员运送各种物资的。

有时候因为地形限制。

吉普车的也到不了指定地点。

还需要队员去就近的林场,或生产队找拖拉机帮忙。

所以此时的营林队,就只能是在山里搭建帐篷进行工作。

当然搭建帐篷的方法也十分简单,没有后世那么多挡风挡雨层。

而是直接选用手臂粗的树干做大梁,将框架支起来后,然后固定帐篷。

因为只有一层防雨布,所以里边的温度可想而知。

虽说队员们也会利用铁皮汽油桶做炉子。

但也高不了多少!

至于队员们睡觉的地方。

则全都是军队换下来的铁网床。

床下面是积雪,上面铺着厚厚的棉被。

仓促之间搭建的帐篷,让众人根本来不及清雪。

等到结束工作,裁撤帐篷的时候,下面的积雪也不会融化。

不少老一辈的营林工人,常年在这种环境下休息,落下了不少病根。

大部分情况下,一个营林队会分成六七个小队,每个小队十几个人!

基本都是二三十的青壮劳力!

而队里的老人,除了负责做饭外,还必须晚上看着炉火。

像徐崇文,徐二叔这样识字,能够将表格做明白的老工人。

则是带领队里年轻小伙子工作的!

“徐叔,这天气咋这怪捏?这风得老大了!咱明天还能工作不?”

帐篷内,被冻的哆嗦的众人,全都紧紧的将棉被裹在身上。

只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外面的风声很大。

沾枕头就着的人或许不受影响。

但对于那些睡眠浅的人来说,就很折磨了!

既然都睡不着,那索性就只能互相唠嗑消磨时间。

“我也不清楚啊!明天看情况,兴许不上工,谁知道呢?哎……”

二叔徐崇文说着叹了口气。

就眼下外边这个刮风的狠劲。

它不仅担心第二天的工作,还担心自家的那两个大儿子!

“今晚温度肯定高不了,炉火也不能灭了。”

“小程,你离的近,看看炉火咋样?老梗要是睡了,就别喊他了。”

在山上搭帐篷,取暖也基本都靠烧木头,毕竟烧都烧不完!

老梗是营林队的老人。

从营林队成立以来,就被借调到了这里,一直到现在。

平日里也是队伍中负责看炉火的角色,工作认真,炉火烧的贼旺!

帐篷里的人即便不盖厚被子,穿着棉衣棉裤也冻不着。

不过今天这白毛风刮的实在邪性。

哪哪都看不清。

这时候去外边捡柴火也有点危险。

所以只要炉火不灭,有亮光,大家就都还能接受。

也没人催促老梗添柴火。

“啊?”

小程被徐二叔喊醒。

看了下帐篷中间的炉子,又看了看旁边酣睡的老梗,一脸的便秘表情。

抬头的空档,一丝刺骨的冷风沿着棉被缝隙钻入其中。

让他忍不住的浑身一颤。

“徐叔,炉火不太旺,老梗叔他好像睡着了,我喊他起来添柴火?”

“那别了!”

二叔徐崇文摇了摇头。

这夹杂着鹅毛大雪的白毛风,让帐篷里也冷的够呛。

别说出去捡柴火了,就是出门尿尿,站一会都能给人冻够呛。

“老梗这些天每晚都守着炉子,该让他好好睡一觉了。”

“你们这些小子啊,让你们平日里埋怨老梗烧炉子烧的不旺!”

“这下好了,直接不管了,以后可千万稳重点哈,别啥话都说!”

“你看我家大儿子,那叫一个稳重,就是不知道现在干啥捏……”

在场都是二十来岁的壮小伙子,平日里即便不看书,也会看报。

自然清楚二叔徐崇文说的大儿子是谁!

那可是能上报纸的牛人啊!

此刻,见徐二叔提起徐青源,这些小伙子全都来了精神。

他们也是刚上班不久,明面上的工资是三十多块钱。

再加上上山的各种补助。

满打满算一个月也能有四十几块的工资。

这年头还没有实行社保的制度,所以这每个月的钱都是实打实的。

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样的工资已然是强过大部分人。

基本上家里上门给大姑娘说媒的人也也络绎不绝。

毕竟在这个二百块就能建一所土培房的年代。

彩礼顶天了也就百来块!

若是家庭条件好一点的,有三四个人一块赚钱。

那除了彩礼之外,男方家里还会准备整套的实木家具,或是三转一响。

这就已经是富裕家庭了。

谁家闺女要是能嫁到这样的家里来,那绝对走路都鼻孔朝天!

按照正常情况,他们这些被借调到营林地的队员,是绝对的香饽饽。

可年前春节却是一个特例!

不仅上门说亲的媒婆不来了。

屯子里适龄的大姑娘也都在讨论百树屯的徐青源!

关键名头那是一个比一个响亮。

二十出头的万元户!

辽广县的英雄猎手!

能和黑瞎子掰手腕,登过报纸,上过电视,还拍摄了纪录片。

这就好比土窝子落下个金凤凰,那些姑娘们可不眼巴巴盯着这边吗?

就等着雪一化。

让媒婆带着自己去百树屯徐家看看!

尽管大部分人都已经知晓,徐青源娶了一个成分不好的女知青当媳妇!

可这年头人们的思想,还没从六几年,七几年那会转变过来。

都认为徐青源和那个女知青长不了。

指不定哪天。

那个女知青就因为成分问题,被民兵队给抓起来了!

更何况,她们还听说徐青源有个一块打猎的弟弟。

到时候即便徐青源那边成不了,她们也还能从徐青源弟弟那入手!

能够嫁入万元户家庭的机会本就不多。

这些姑娘们自然挤破了头。

“徐叔,你俩两大儿子真那么厉害吗?你家真成万元户了?”

“不是!徐叔你家都这么有钱了!还上这个破班干哈?”

“对啊!俺听俺叔说,你大儿子开春要盖房,还全都是砖头水泥,那玩意就算是俺们林场书记也只能弄一点,真牛逼啊!”

“妈呀!砖头水泥房子,想都不敢想,徐叔,到时候你大儿子缺人帮忙不?也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呗?”

听到众人的夸奖,二叔徐崇文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闲着也是闲着!

他索性直接将徐青源的盖房子计划说了出来。

什么准备盖九间大瓦房,一间房子百来米的面积。

还要在房子跟前挖一个池塘用来养鱼!

原本的水涝地!

也准备等工人闲暇时候,请人帮忙清理出来。

好像还要种树,还要养些小动物,像是土豹子,黑瞎子什么的。

至于剩下的地方,则是要弄一个狗场,毕竟自己两大儿子是猎手。

听着二叔徐崇文的讲述,这些裹在被子里的小伙子,一个个十分激动。

虽然听着这些话就跟听天书似的。

但这种开拓眼界的新奇故事。

让他们越听越想听。

此刻。

随着二叔徐崇文的讲述。

众人脑海中也开始幻想出了完整画面,皆是羡慕的不行!

九间大瓦房啊!还要挖池塘!还要种树!还要建狗场……

这他娘得多少钱啊?

也难怪屯子里的那些姑娘看不上自己。

光是建房这一项,就和徐家兄弟比不了。

自己赚的这三瓜俩枣,甚至连哥俩的半个墙头都买不起。

当然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砖头水泥不是一般人能弄来的。

不愧是能登上报纸,被电视台报道的厉害人物!

众人越想越羡慕!

都恨不得直接跟这徐二叔的大儿子打猎!

然而,就在二叔徐崇文说的正起劲时,一声嘶吼却猛地从帐篷外传来。

还在幻想自己住大瓦房,相漂亮姑娘的小程,立即被吓的蹦了起来。

接着就哆嗦着身子,目光下意识看向火炉。

这一看不要紧。

他竟然发现炉子里的火光竟是一根蜡烛散发出来的。

之前众人都忙着聊天,并没有细看火炉内的情况,也没有发现蜡烛。

如今知晓火炉并没有点火后,整个帐篷里的人都炸开锅了!

“娘的,难怪帐篷里这么冷捏!是你偷懒!”

小程直接就给一旁酣睡的老梗踹醒了。

经过这么一闹。

众人也很快遗忘了刚才外面的那声嘶吼。

毕竟营林队的成员,常年待在山上,各种野兽嘶吼听惯了。

也只有二叔徐崇文在听到那声嘶吼后,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

内心的微弱窒息感,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是错觉吗?”

二叔徐崇文摇了摇头,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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