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窿内,密密麻麻的鲫鱼争先恐后,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还在不停的往水面外露头。
基本上孙老爷子他们没咋动手。
就已经有不少鱼从水里跳了出来,落在了旁边的冰面上。
几条狗子见状,兴奋的上前,将还在不停张嘴呼吸的叼了起来。
当然,因为有二黑子这个老六在,狗嘴碰过的鱼,几人是不会吃的。
可即便如此,地上剩下的那十几条大肥鱼,也依旧够几人晚上烧烤的了。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算上早上的那顿飞龙顿蛇肉,今天算是全完活了!
一直等到天色将暗,众人这才停下手中动作,各自拎着一两条鱼起身。
“天色不早了,得赶紧找休息的地方,晚上的林子可不好待。”
“前边不远处有一个砖头房子,咱们就在那对付一宿吧。”
原本按照徐青源的想法。
晚上几人还是要回昨天的暗堡那里休息。
毕竟那地方足够大,几个人神展开了睡,也不会显的拥挤。
只不过当看到邱鱼燕几人玩的那么开心时。
他又有些不忍打扰。
反正是在山上。
只要有屋子遮蔽,睡哪都一样。
“砖头房子?”
孙老爷子也算是玩累了。
坐在河岸边的一个大石头上掏出大前门的烟盒,给自己抖出一根点上。
“这地方深山老林的,咋可能有砖头房子?难道是……”
“哎哎哎……孙老爷子,慎言!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对方的反应让徐青源一阵头大。
这个老爷子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反正只要一高兴,就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或许这就是老一辈人说的,嘴就跟那个寡妇的棉裤腰似的……
把不住门!
当然,这砖头房子也不只是遮风挡雨的房子那么简单。
下边还修着防空洞呢!
即便是到了后世的时候,底下也依旧有部队驻扎。
“还真有?”
孙老爷子一脸惊诧。
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看向徐青源的眼神充满怪异。
“不对啊,像是这种事情都是秘密,青源你怎么知道的?”
“孙老爷子您就别问了,我成天进山打猎,啥玩意看不见啊?”
面的孙老爷子的怀疑。
徐青源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随后便跑去帮着傻弟弟处理起了傻狍子的尸体。
几只傻狍子的体型本就不大,去掉内脏后,差不多两百多斤。
处理好的肉,直接被几人合理埋在了河岸边的雪地里。
当然,在埋肉的过程中。
徐青源还特意割了几块狍子肋排带在身上。
“雅娇姐,你之前拍的照片,能给我几张吗?”
此时,邱鱼燕悄悄凑到郭雅娇身旁,嘴贴着他耳朵询问。
后者闻言,想都没想便立即点头。
“好说,你是想要跟你相关的照片吧?等之后我洗出来给你。”
“那啥,我不要其他的,能不能……能不能把青源哥的照片给我几张?”
邱鱼燕说到最后,小脸不自觉已经开始微微发红。
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的?
她视线还不忘打量四周,似乎生怕被别人发现一样!
然而,同为女生的郭雅娇,又怎会看不出对方心中所想?
“啊?鱼燕!?真的假的?你……你不会是喜欢上青源哥了吧?”
郭雅娇一脸的惊讶,说话的声音都差点压不住。
“哎呀,雅娇姐,你快小点声吧!”
邱鱼燕像是炸毛一样,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开口解释起来。
“青源哥结婚了我知道,我只是……只是拿他当亲哥看,就是……”
说到这,似乎是一下子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邱鱼燕又使劲摇头。
“我也不知道该咋形容,就是感觉青源哥好厉害!”
“你是不知道,青源哥他不仅会打猎,学习上也特别强!”
“很多我觉得跟天书一样的题,在青源哥那里,就会变的十分简单!”
“有时候我甚至都在想,青源哥会不会是天上的文武曲星下凡?”
两人这边窃窃私语的声音并不大。
但却被徐青源经过词条强化的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啥玩意?
这妮子……喜欢我!?
不行,看来以后必须得跟这个小妮子保持距离才行!
有个二婶子,没事当着自己面打傻弟弟,杀鸡儆猴就够了!
那个白婶子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这要是被对方知道自己霍霍她闺女,即便不是事实,那也……
越想越后怕的徐青源,浑身立马一哆嗦。
旁边徐青国见状。
想也没想便直接憨憨开口询问。
“哥,你是不是尿裤子里了?咋跟我撒完尿的动作一模一样?”
“你快闭嘴吧!以后可千万别说话了!”
……
因为有过第一次在野外露宿的经验了。
所以第二次的时候,所有人都驾轻就熟。
那放在石板上,被煎的滋滋冒油的狍子肋排。
还有那被树枝穿起来,斜插在火堆旁,被烤的焦脆的烤鱼。
配上众人之前在路旁采集的各种榛果。
可谓是要多美,就有多美!
当然。
既然是在靠近河边的林子的话。
就少不了大雪覆盖,温度骤降,被直接速冻的冻酸枣了。
这是一种分布在北方的鼠李科枣属灌木。
一般在九月份成熟。
被冻过的酸枣不仅冰凉酸甜十分好吃。
而且还有养心安神,补肝明目,宁心敛汗的功效!
深受不少屯里的小孩和老人喜爱。
不过最让徐青源印象深刻的。
还是二婶子用酸枣枝抽打傻弟弟徐青国的画面。
酸枣的枝条上,布满了那种长且尖的利刺,采摘时都得万分小心。
当时两人因为淘气,将二婶子家里的豆油给弄撒了。
因为害怕挨打。
机智的徐青国便直接往油管里撒了泡尿。
还美其名曰,反正都是一个色的,我娘指定发现不了。
当然,结果也是十分凄惨的,徐青国被二婶子屁股朝外的绑在树上。
当着屯里不少大人的面,好悬给没给小屁股蛋打烂。
要不是屯里的几个叔伯婶婶实在看不过去了。
上前帮着说好话。
傻弟弟的小屁股估计能被打成刺猬!
今天的天气比较奇怪,没想到还能看到被冻在树上的酸枣。
徐青源索性便采集了一些,等吃完饭,也算是给几人的饭后甜点了。
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绝对能解了烤肉的油腻。
众人吃饱喝足。
将砖头房收拾了一下。
随后又热了一些雪水洗脸漱口后,这才簇拥在一起休息了起来。
徐青源哥俩守在门口,一人怀里搂着一条狗子,不停帮其梳理着毛发。
不同于已经玩累了的孙老爷子几人。
他俩下午的时候光看了,并没有跟着上手,所以此刻也不觉得累。
兄弟俩就这么躺着,听着砖头房外的动静。
然而没过多久。
躺在靠门边的徐青源。
就察觉到怀里的黄皮有些不对劲。
原本均匀呼吸的它,此刻好像在……
一点点往下挪动自己的屁股?
就在徐青源低头准备查看情况的时候。
一个小脑袋瓜,直接挤开黄皮,从下边的空隙中钻了进来。
嗯?
女生?
邱鱼燕!?
此刻,小妮子双眼紧闭着,嘴角还挂着一长串口水。
刚一钻过来,就不停的将她的口水,往徐青源的衣服上蹭。
因为要预防山里的猛兽袭击,整个砖头房并没有窗户,只有一扇进出大门。
在这种黑暗的氛围中,所有人都睡得正。
包括徐青国在内。
更是打起了恍若半挂车的呼噜!
瞅了瞅旁边已经被占据的位置,又瞅了瞅怀里的邱鱼燕。
徐青源不由一阵苦笑,只能稍靠后了一些,任由对方在自己怀里扑腾。
睡觉喜欢乱动的人,是不清楚自己晚上干了什么的。
邱鱼燕也是如此。
此刻的她。
似乎是梦到了晚上吃的煎狍子肋排。
不仅流口水,小嘴还在徐青源胳膊上来回撕咬,就跟小老虎似的。
好在隔着衣服,小妮子的嘴又小,才没有咬到徐青源的肉。
不过经她在自己怀里这么一折腾。
徐青源倒是有些难受了。
毕竟是大小伙子,邱鱼燕又长的这么漂亮,很难不起反应!
还在梦里啃狍子肋排的邱鱼燕,似乎也是感觉到了,直接嘟囔着说了一句。
“雅娇姐,你别用棍子捅我,你拿棍子打那些傻狍子啊……”
听到梦话的徐青源一个激灵。
急忙挪动了一下身体,将黄皮放在了两人中间。
后半夜。
已经睡了一觉的徐青国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
发现好大哥依旧在睁着眼后,顿时开口示意对方休息一会。
徐青国见傻弟弟已经睡醒了。
索性也放下心。
朝着黄皮那边又挤了挤准备闭眼。
只不过,就在他躺下去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却猛地从屋外传来。
徐青源眼疾手快,直接起身拿起了架在墙根的猎枪。
经历了如此大的响动,之前还在酣睡的其余几人,也全被惊醒了起来。
一个个满脸懵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你等我,我出去看看?”
“你留在这,护着屋里的几个人,我出去!”
眼见傻弟弟就想要直接出去,徐青源直接伸手拦住了他。
随后又扭头冲着屋里的几人叮嘱道。
“枪声距离咱这不远!我怀疑是猎人,当然也不排除是偷木头的!”
“这屋子是砖头垒砌的,很结实,你们就待在里面不要出去。”
“一切事情等我查看完情况,回来再说。”
说罢,徐青源便背起猎枪,快步推门走了出去。
几条狗子刚才听到枪声,一个个全都精神了起来,也准备跟着出去。
但却被徐青源再次阻拦,只带了黄皮一狗。
对方什么情况还没搞清楚呢!
要是贸然带那么多狗过去,伤到这几个小子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越是隐秘,对自己这边就越是有利,不仅方便观察,还安全!
当然,要是白天的话,徐青源听到林子里的枪声,肯定不会凑过去的。
但在晚上,不管什么情况,他都必须过去喽一眼。
能在晚上开枪……
那肯定是有人遇到危险了!
黄皮在前头带路,徐青源跟在后面。
一直往深山的方向跑了几里,他这才看见不远处的一道火光。
而在火光旁边……
还有着两个背对背的人影。
借着【夜间视态】的词条加成。
待看清了那两人长相后,徐青源表情顿时就变的古怪起来!
怪不得这一路上嗅到了气味的黄皮,没有之前那种面对猎物时的兴奋。
反而是一脸的好不情愿。
原本他还以为这小子没睡好。
可现在,看到火堆旁的人影后,徐青源这才恍然大悟。
这不是自己那个讨人厌的三叔吗?还有他的儿子徐青禾!?
此刻,这父子俩紧紧的贴着背,双手端墙,不停地观察四周。
而在两人附近的林子里,一群豺就像是猫戏老鼠一样,不停地上前骗枪!
“砰!”
或许是没扛住心里的压力,徐青禾没忍住又开了一枪。
围住两人的豺看到骗枪成功,喉咙里顿时发出“啊啊啊”的尖锐叫声。
宛若猎手对猎物的嘲笑。
狠狠地刺激着两人的内心!
“滚开!再过来打死你们!”
“砰!”
三叔为了给自己壮胆,一边吆喝着,一边冲着豺群开了一枪。
然而,就是这一枪,让围住两人的豺群仿佛看到了机会。
也不再像挑逗猎物似的那样绕圈了。
而是低着头。
径直从四面八方向两人快速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