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娃满嘴是血,一颗牙齿直接从嘴中吐出来。
身旁的村民们见到这副阵仗,更加害怕,不少人都往后退。
他们担心自己也会落得这个下场。
木华黎将田娃松开,似乎有些累,招手让一旁的士兵上前,“给我打把他们的嘴都打烂。”
士兵们立马将其他几个年轻小伙子抓起来。
耳光声在空地上空不断地响起。
“够了。”
宁远淡淡开口。
士兵们将人放开。
田娃和其余几个年轻人瘫倒在地上。
他们双脸肿得老高,满嘴是血,说话已经吐字不清。
“不管是不是你们做的,但你们跑去大柱门前羞辱人家一个女孩,又和大柱打架,将人打伤。”
“你们已经犯了新的律法,教训你们是应该的。”
“你叫什么名字,田娃是吗。”
宁远看着田娃。
后者满脸泪水,点了点头,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你来告诉我,你认为是谁杀了妞妞。”宁远问道。
田娃脸上露出一副可怜的神情,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宁远眉头皱了皱,“我劝你最好吐字清楚一点,哪怕忍着痛你要给我把字吐清楚。”
田娃的眼泪再度流下。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村民,随后用手指向一个男人。
那男人人高马大,脸上还有一道刀疤。
男人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田娃正指着自己。
前者眉头一皱。
木华黎二话不说,当即朝男人走去。
木华黎的手刚碰到男人的肩膀,便被男人直接挡开。
木华黎眉头皱起,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村子,一个普通百姓居然还敢反抗他。
他伸出另一只手,试图抓住刀疤男的衣服。
可刀疤男却是一拳朝木华黎胸口砸来。
木华黎一时不察,硬生生吃了一拳,后退好几步。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位官员,我没有对小女孩动手,我也不屑于对女孩子动手。”
“还有我对女人没有兴趣,我只喜欢打猎。”
男人说完站在原地。
那挺拔的身躯和周围的百姓格格不入。
宁远眯起双眼,“为何要动手打我的属下?”
刀疤男的目光和宁远对上,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要打我,我不能反抗吗?”
“何况我本就无罪,难不成你们想要屈打成招,如果是这样,那你们和以前的那些仗势欺人的官兵,有什么两样呢?”
木华黎闻此话,当即便要上前。
宁远却是制止了他。
宁远朝刀疤男走过去,“你是个猎人?”
刀疤男点了点头,“对,平日里靠打猎为生,至今没有成家,不过我对女人并不感兴趣,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宁远扭头看向赵长空。
后者连忙点头,“主公他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没成家,平日里靠打猎为生。”
“而且他也不是小岗村的人,一年前才搬到小岗村,后面我给他弄了户籍,他就在村子里住下了。”
“因为没有田地,所以无法种植庄稼,平日里就靠打猎为生,多的猎物拿到城里去卖,换了银子再买一些粮食。”
“我们也不知他叫什么名字,他自己也没说,索性就叫他刀疤。”
宁愿挑了挑眉,“那你告诉我,妞妞死的那天,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身为一个猎人,宁远相信刀疤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必定更为敏锐。
甚至哪里有动静,他都会特意去关注一下。
刀疤揍了皱眉,没有开口回话。
木华黎沉声道:主公问你话,赶紧说,真当我打不过你吗?”
木华黎还在为刚才挨了刀疤一拳生气。
当着自己这么多部下的面,让自己吃亏,木华黎肯定想要找回场子。
不然他这个将军岂不是很丢脸面?
刀疤压根没有看木华黎一眼。
他点了点头。
宁远眉头一挑,“那你告诉我,你当天听到了什么?”
刀疤沉声道:“女孩子的呼救声,她不是在村子里遇害的,是在村子后面的山上。”
“我想那女孩,应当是去山上捡木柴,或是挖野菜。”
“我当时在山的另一边收陷阱,听到动静就过去看了。”
宁远连忙询问,“你看到了什么?”
刀疤男抿嘴,缓缓抬头,直视宁远,“几个男的在欺负那个女孩。”
“那你为什么不上前帮忙,以你的身手,把那女孩救出来想必轻而易举吧?”宁远再度询问。
刀疤摇了摇头,“我去的时候女孩儿已经没了。”
“那几个男的正在用树叶掩盖女孩的尸体。”
“我不是村子的原住民,也不想生出事端被人赶出村子,索性就没说。”
赵长空听到这话,情绪激动,连忙开口,“昨天夜里我问你你,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刀疤看了一眼赵长空。
这个村长他是颇为感激的。
毕竟是村长做主,让他留在村中,又是村长去官府给他弄到了身份文凭。
“村长,昨天夜里我在后山压根没有回来。”
赵长空楞了一愣,随即哦了一声。
“主公,这家伙经常夜不归宿,说是在山上打猎,没见过有人晚上在山上打猎的。”
刀疤开口道:“很多动物都是晚上才出来觅食,我没有田地,只能多打猎物,这样才能有粮食过冬。”
宁远双眼骤然眯成缝隙。
“你是今天早上回到村子的?”
刀疤点了点头。
宁远扭头看向木华黎。
木华黎楞了一下,“主公,今天早上没人进村,手下的兵卒,可都盯着各个路口的。”
刀疤此刻开口,“我进村子,看到了你们所以特意躲开了。”
宁远顿时来了兴趣。
刀疤有几分本事,居然能躲开那么多官兵。
宁远面露笑容,“想让我相信你,你就把凶手给我指认出来。”
刀疤转身,随即指向人群中一个男人,然后又指向地上的田娃,以及刚才被打的那几个家伙。
田娃原本红肿的脸,顷刻之间惨白。
宁远的目光骤然变冷。
木华黎一把将人群中,一个看似老实的男人拎出来,随后重重一脚踹在他小腿之上。
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宁远来到田娃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你不是大喊冤枉吗。”
“刚才你不是对天发誓吗?”
“怎么现在不喊冤枉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