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栩栩冲出酒吧,失魂落魄地走在雨夜里。
  张毅的话言犹在耳,字字诛心。
  江栩栩啊江栩栩,活该你被路沉那个渣男吊了七年!
  不过是个长得好看一点的男人,三言两语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了吗?
  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个送上门的廉价女人!
  七年守候尚且换不来一纸婚姻。
  她怎么会蠢到以为一个认识不超过一个月,睡过两次次的男人会真心喜欢她?
  顾景深好像也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也没说过对她负责,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把契约当真心,真可笑!
  是她越界了。
  这时,江如生拿着伞追了出来。
  原本他是要待江栩栩回自己家的,可是被她拒绝了。
  半夜回顾景深家又怕吵到外婆休息,以免老人家担心。
  只好先去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姐,我去找他……”
  “如生,不用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来到酒店,她打发江如生离开后,洗过个热水澡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哭过以后,她睡得很沉。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听见手机在响,还有敲门的声音。
  她眯着眼掀开被子下床,单薄的真丝睡裙随风飘扬。
  越靠近门口,声音越清晰。
  她扭动门把手,门板忽然被重力往里推了推,江栩栩瞬间清醒。
  隔着防盗链,她看见了醉酒倚靠在门边的顾景深。
  此刻,他的身子正顺着门往下滑。
  江栩栩连忙打开门去扶他,“顾景深,你怎么了?”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受伤,才把他扔在一边转身进屋。
  顾景深抓住她的手,“扶我一把。”
  江栩栩还是不忍心将他扔在门口,但也没有主动扶他,只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起身。
  刚进门他就跌跌撞撞往洗手间里冲,几道干呕声传来后,没了动静。
  江栩栩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走进一看,人低垂着脑袋趴洗手台上睡着了。
  雨滴顺着他的衣角落下。
  江栩栩还是不忍心看他难受,拿来干毛巾为他擦拭,然后又拿来椅子扶他坐下,为他吹干头发。
  可顾景深醉得不能自理,穿着湿衣服睡觉会感冒的。
  犹豫片刻,她只好硬着头皮亲自上手。
  刚才本就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就当算为了那一百万的彩礼。
  脱个衣服而已,又不是陪他睡。
  看在他帮过自己的份上,江栩栩咬咬牙扶顾景深在床边坐下。
  她单膝跪地,仰着脑袋一手为他解开衬衣的衣扣,一手撑着他的胸膛不让人倒下。
  嘴里自我洗脑:“别自作多情,我不是关心你才照顾你的,就当是报恩……”
  她脱得认真,全然没留意到顾景深已经睁开了眼睛在看她。
  细碎的刘海因刚刚吹干而蓬松,忽闪忽闪的睫毛下,一双灿烂星眸正一寸寸侵略着她锁骨下的雪白。
  顾景深撑在床上的指尖微紧,喉结忍不住蠕动。
  渴,很渴。
  可他现在不能出声,怕会惊扰身前的小鹿。
  江栩栩都不知道,此刻的她又纯又欲有多勾人。
  可顾景深还贪婪地想再忍忍,忍到江栩栩退去他所有衣物。
  随着江栩栩手上的动作持续往下,体温越来越高,呼吸越来越急促。
  江栩栩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异常,刚要解开他裤子的手顿住。
  抬眸,顾景深正闭着眼,呼吸均匀得不太正常。
  “顾,顾先生?”
  她疏离地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纵使眼前的男人再英俊,一想到他口中的“外卖”,江栩栩就瞬间清醒。
  做好心理建设,她继续伸手松他的皮带。
  下一秒,顾景深的手忽然抓住她的手往后倒去,拉着江栩栩一起倒在床上。
  撞上他温热的唇瓣,江栩栩有一瞬间的愣神。
  但很快又拉开距离。
  她想起身,颈窝却被一只大手握住,身下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顾景深!”
  男人深邃的眸子逼近,炙热的吻再次落下,他轻而易举退去已经被半解开的衣衫。
  “江栩栩,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江栩栩目光涣散,理智逐渐被瓦解,只能任由他亲吻沦陷。
  喝醉后的顾景深似乎比以往两次都更加让人欲罢不能。
  江栩栩甚至,不想推开他。
  她用尽最后的理智推开他,“顾景深,你看清楚了吗?我是谁?”
  “江栩栩,我老婆。”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以往两次都更加汹涌。
  破晓,江栩栩才起身走向浴室。
  镜子前,她红着眼看着睡裙下触目惊心的咬痕,陷入混乱。
  懊恼吗?
  似乎并没有,她不仅没有觉得犯贱,还很喜欢。
  江栩栩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明明刚刚才下定决心跟他保持距离,下一瞬就甘愿沉沦。
  指尖触及脖颈处雪白的肌肤,这里倒是依旧干净。
  其实她很喜欢被顾景深啃咬的痛感,有一种变态的愉悦。
  似乎这样就能让她忘了自己是谁。
  “对我的留白不满意,嗯?”
  失神之际,顾景深的身影从身后靠近,双手环住她的腰,温热的气息在脖颈间散开。
  江栩栩没有避开,而是望着镜中俊美的容颜发呆。
  如果不谈感情,顾景深的确是一个很完美的伴侣。
  契约一年,那就做好分内的事,管他真心还是假意。
  “呃……”
  想得出神时,江栩栩忽然低嗔一声。
  顾景深的唇不知何时游走到她下颌处的脖颈,用力咬了一口。
  “想不想再来一次?”
  江栩栩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打横抱起坐在洗漱台上。
  水汽氤氲,室内温度越升越高,两人都情不自禁再次沉沦。
  事后,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走路了,是顾景深把她抱回床上的。
  “你再睡会儿。”
  江栩栩没有追问昨晚的事,既要又要是大忌。
  她轻轻点头,顾景深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便出去了。
  昨晚,江如生还是没听劝去酒吧找了顾景深。
  也是他把江栩栩的房间号告诉顾景深的。
  “我不管你对我姐是什么样的感情,既然选择了她,就要对她负责。”
  一个月前,顾景深刚回国就找到他询问江栩栩的消息。
  他只知道姐姐在北城上完大学就留在那里上班了。
  具体的位置,他们也没去过,江栩栩都两年没回家了。
  他只能答应顾景深,等他姐回来就联系他。
  那天在民宿,刚好听见张毅说要给顾景深送老婆,他不忍心姐姐嫁给一个比她小五岁的傻子。
  于是故意把房号发错,“我认你做姐夫,能不能拿下我姐就看你的造化了。”
  江栩栩刚要眯着,江如生的电话就来了。
  “姐,你快回来吧,家里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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